幾個不知名的兄弟忍不住笑出聲,但他們立刻被陳姬狠狠瞪了。
陳姬一把跑到傒公子身邊,抱住兒子,指著秦子楚高聲道“你不要碰我兒子!”
秦子楚根本不管陳姬說什麼,仍舊對侍從們說“快點,彆讓傒公子受寒,加重病情。”
侍從們左右為難的看著一臉剽悍之色的陳姬和平靜的秦子楚,僵在了原地。
秦子楚靜靜的看著這群侍從,像是要記住他們的樣子似的。
侍從們被他眼神盯得渾身發毛,終於一咬牙,拖開張牙舞爪的陳姬、堵住嘴,直接當著眾人的麵把傒公子扒了個精光。
傒公子麵上神色越發扭曲狠戾,可他卻仍舊不肯張開眼睛。
侍從們很快端來了熱水,秦子楚親了親懷中的嬴政,鄭重其事的將他交給乳母芳菲,囑咐道“去後殿,看好阿正,不要讓他受涼。”
隨即,竟然神色平靜的走到水盆邊,親手透濕了帕子,一點點擰乾為傒公子擦拭身體。
秦子楚不緊不慢的擦著傒公子的身體,一遍完了,再做第二次,當他把傒公子皮膚磨出紅痕的時候,醫生終於姍姍來遲。
一見眼前的情況,醫生險些沒有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哭喪著臉,心中道剛剛回國的子楚公子未免太壞心眼了,明知道傒公子沒有大事兒,還故意把他脫得精光擦出燒豬的顏色來。
這麼的躺在地上,褥子再厚實,也禁不起大門敞開呼呼灌進來的冷風啊!
傒公子就算原來沒受寒,現在也一定病了。
醫生在內廷多年,明白其中的門道,知道秦子楚敢公然把傒公子照顧成這樣肯定是有恃無恐。
於是,他裝模作樣的為傒公子檢查了一番後,哀歎了幾聲,開口道“傒公子病得不輕啊!”
比起能夠哭得梨花一枝春帶雨的華陽夫人,陳姬和傒公子母子最愛做的事情就是裝病,他們怎麼會不清楚醫生話中的門道。
因此,傒公子再也顧不上裝暈,一下子睜開眼,怒視醫生。
秦子楚手掌用力,壓著他的肩膀不讓起身,微笑著威脅道“兄長既然病重,還是多多休養的好,不然病勢加重了如何是好。”
言下之意竟然是“你要是不消停,我就讓你一直病下去,病得一輩子好不了”了。
傒公子不敢置信的看著相貌柔弱的秦子楚,沒想到他眼中的兔子竟然都會吃人了。
他索性無賴道“那就有勞子楚弟弟來伺候我了,不知道子楚弟弟毅力如何。”
秦子楚笑了笑,跟著說“路遙知馬力。”
╮╯▽╰╭既然你想被我伺候,那我就讓你試試看暗黑料理的殺傷力。
此後半月,傒公子每天都對著該鹹卻莫名變成甜口的餐點,他感到整個人都不好了。
鹹陽宮正殿之中,秦王側過頭,挑眉輕聲詢問“哦?子楚真的說蜜糖昂貴,傒公子喜歡,每頓飯都把自己的讓出來給他送去麼?”
彰黎一聽這話,不由得笑起來,心中道公子的“禮讓”可不是那麼容易接受的,恐怕傒公子已經後悔了。
內侍神色自然點頭回答“是的,國主,王後聽說這件事情之後,對子楚公子稱讚不已,賞賜好幾次東西了。”
秦王笑著搖頭,轉過來對彰黎道“王後這是擔心太子認下的嫡子對他父親寵愛其他的兒子有意見,替太子聯絡感情呢。”
秦王說到此,眯起眼睛,蒼老的臉上精光畢露。
“先生,覺得子楚做到如此地步是真心還是假意呢?”他猛然問道。
彰黎抬眼看向秦王充滿了壓迫力的眼神,平靜的說“國主知道彰黎隨公子一路歸秦,情分非比尋常。”
秦王不依不饒的說“可寡人還是想知道先生對子楚的看法。”
彰黎笑著對上秦王的眼睛說“公子此事無論真心假意,做的都極好。他寬厚、禮讓的名聲必定已經街頭巷聞、無人不知了,如今誰還記得憑借太子寵愛的傒公子呢?子楚公子已經坐穩了他的位置。我大秦原本可能會因為子孫之亂已經消弭於無形了。”
秦王聽了這話,點點頭。
太子無嫡子一直是秦王心中的包袱。
他沉默了片刻之後說“子楚比我清楚。寡人尚且需要範睢提醒才知道打壓兄弟,他隻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卻將這些處理的很好。”
“得此後人,我大秦未來無憂。”秦王點點頭,語氣欣慰。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唯安小熊扔的手榴彈;
感謝14407897扔的地雷,麼麼噠╭╯3╰╮
繼續去努力二更君。
雖然抽,但是懶作者總能打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