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秦子楚對李斯抵觸的情緒如此嚴重!
“阿正,我不該告訴你的。”秦子楚不由得歎了一口氣。
他知道此話一出,哪怕嬴政在政務方麵與李斯再君臣相得,他們之間的裂痕也徹底產生了。
嬴政心情有些疲憊的搖搖頭。
忽然,他眯起眼睛,語調陰冷的說“以李斯一人之力,絕無做到此事的能力,恐怕身為中車令的趙高也參與其中了吧?”
趙高身為中車令除了掌握了君王的車馬行程之外,同時,他也掌控著嬴政的玉璽和詔書派發。
可以說趙高才是真正的天子心腹。
若是沒有趙高合力,李斯的能量根本做不到隻手遮天,相距千裡也能夠讓他屍身腐爛的送回鹹陽城。
秦子楚沉重點點頭。
他故意讓各國貴族窮困潦倒,永無翻身之力,甚至讓嬴政說出將其他滅國的貴族關押起來永不錄用的話,就是為了徹底斷絕嬴政任用趙高的機會。
因為,趙高有一個比李斯更容易攻擊的身份——他是趙王遠親,趙國的貴族。
嬴政冷靜的說“不用便是,沒有朕,趙高不過是個廢人罷了。”
兩人話到此處,不再提此事。
遠在他鄉的樊於期卻覺得自己倒黴透了!
“李牧將軍,請你相信末將絕沒有做過通敵叛國的事情,都是姚賈那個奸臣誣賴我的!”樊於期被兩個士兵死死壓在地上。
身上明明五花大綁,可樊於期仍舊不甘心的用力掙紮,口中不停喊冤。
李牧完全不為所動,甚至十分冷靜的點點頭。
樊於期像是得到了希望似的用力點頭,高聲說“李牧將軍請相信末將,我一定能夠將此事解釋清楚的——末將隻是對國主儘忠啊!末將怕你真的反叛了,讓國主失去千辛萬苦打下的疆域!”
聽到樊於期的辯駁,李牧不好開口反駁,可這不代表其他人不能說話。
“所以你就代替李牧將軍和趙王遷的手下連成一氣,在軍中收買人心,準備隨時殺死我這個國主的侍者了嗎?樊於期將軍還真是對我大秦忠心耿耿。姚賈真的感動得恨不得向你跪拜叩首。”姚賈冷笑一聲,張口吐出一連串的諷刺之語。
樊於期立刻漲紅了臉。
可他仍舊不死心的說“姚上卿不明白,我這是故意借著趙王遷的力量,摸出軍中到底有多少心懷鬼胎之人,好將他們處置了!”
姚賈臉上的笑容更顯嘲諷。
他點點頭,笑意溫和的說“沒想到樊於期將軍竟然是這麼忠心的臣子,看來是姚賈誤會你了。”
可話音未落,姚賈已經狠狠一拳頭砸在樊於期臉上。
他滿目怒色的高聲喝問“國主將你們留在趙地,就是為了減輕趙境居民對我秦國的仇怨,徹底臣服。國主三令五申不可另起私心,不可疑心李牧將軍,凡事唯李牧將軍馬首是瞻——你聽從國主的吩咐了嗎?你口中忠心呢?如今證據確鑿,還膽敢再次狡辯。好!也好!國主英明,早已猜到奸細定會這麼說,姚賈此番前來隻是奉命將你帶回鹹陽城,聽後發落。”
姚賈說完話,慢慢平靜下了語調。
他看向李牧,麵露愧疚之色,單膝跪在李牧麵前,拱手道“近來讓李牧將軍受委屈了,姚賈此番口出羞辱之語,還望將軍寬恕。”
李牧扶起姚賈,以同樣鄭重的口吻說“李牧擅自挪用糧草接濟趙地居民,犯有欺君之罪,國主聽到流言非但未曾懷疑我,還不斷送糧到前線,完全支持李牧的作為,並且為我正名。李牧愧疚,請姚上卿回到國都後,將李牧的請罪書上呈國主——李牧有負國主的信任。”
“將軍過慮了。”姚賈笑著推開李牧親兵呈遞上前的書簡,笑言道,“李牧將軍每一次為百姓送糧,都表明了這是國主的恩賜。將軍替國主善待我大秦的百姓,國主隻有感激不儘,怎麼會埋怨將軍多此一舉呢?請李牧將軍收回請罪書,否則姚賈根本不敢回去鹹陽城了。”
李牧卻仍舊搖頭拒絕了姚賈的好意。
他無比認真的說“國主對李牧信任非凡,可擅自挪用糧草卻是李牧的錯誤。哪怕是為了獲得更好的結果,卻不能夠掩飾李牧做法欠妥。若是國主不以此懲罰李牧,李牧良心難安。”
“……好。”
姚賈沉默了片刻,終於接過李牧的請罪書,踏上了歸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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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出了點事兒,第三更稍晚奉上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