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安陽,找徐家。不是還有一紙婚約嗎?不是還有玉佩嗎?既然已知他在安陽,為什麼不乾脆直接去安陽找他呢?
若是真想逃婚的話那麼接下來各種問題也紛遝而至。月初一邊細思一邊在紙上寫寫畫畫了數回,最後終於罷筆。
既然事已至此,那也隻能放手一搏了。
想著,她便又取出一張紙,細細寫了些東西。
早膳時分,陸明遠倒沒有將她關在屋裡用膳,隻不過吃完了還是要回房裡的。趁著陸明遠不注意,月初趁機將一張紙條塞入小筱手中。
好在小筱機靈,麵上也未顯露出什麼異樣來。
下午的時候,月初在房內看書,有一封書信遞了進來,輕輕敲了兩下門便無回應。月初急忙上前,拆閱起來。
打開一看,內心繁複。
早上她給小筱的紙條是托她交予福伯的,福伯一早就要去書肆打理事務至晚方歸。再加上若請他麵商的話又唯恐他人聽了去,傳到陸明遠那就不好了,隻好由紙條傳遞。
紙上說了兩件事,一是言明自己婚約及逃婚之事;二是請他變賣一些妝釵之物,好做路上盤纏。
福伯是她許家的人,早年家裡受災逃至承州,被祖父救起教書習字,待如親子,後便一直留在許家。在這件事上,她隻能信任福伯了。
可,願舉家同去。今晚子時再議。
當月初看到書信上的字時,不由有些感慨些許。
傍晚的時候茵茵來說,女院的同學要來看她,不過都被陸明遠以病需靜養給擋回去了。
月初應了聲,眼眸黯然,便不再多說什麼了。
夜半子時,月初房裡還點著燈。
這時窗外傳來輕響,她上前開窗。陸明遠擔心她開窗而走,便讓人釘了板子,不過並未釘死了,還留著不大的口。
“福伯。”她喚道。
“小姐。”說話的確是福伯,“你說的事我已經和阿桂商量好了,這幾日便會整備好東西,到時我們一起走小姐不要擔心,老爺夫人不在了,我們答應過老爺會好好照顧小姐你的。”
月初聽後,心裡不由一酸,“噯,好”她回道,“福伯,此去安陽路途遙遠,這裡還有些妝釵物件,你拿去當鋪典押了吧。”說著便透過窗口遞上一些金釵玉簪。
“這這是夫人的”借著月色,福伯看了看月初遞出的釵簪,歎了口氣說道,“也隻能這樣了,希望日後能有機會贖回。”
“恩,”月初回應道,“這裡還有一份書信,請福伯幫我轉交給芙蓉班的宋班主。”說著便又遞上一份信。
“宋班主?”
“是。安陽據此也有千裡遠,路上隻有我們四人,若是不小心遇上山賊強盜那正好芙蓉班要北遷安陽,我想我們可隨他們一路,也好照應。”
福伯點點頭,“是,還是小姐想得周到。那到時我們要如何走?”如今月初被陸明遠這麼看著,想走確實有些難。
“這個我心裡已有主意,到時再說。”月初交代道。
“好。”見月初胸有成竹,福伯便也不多問了,最後交代月初好好吃飯,不要苛待自己,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