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卿歸!
從青州通往安陽的官道,稱之為青陽道。途徑承、曹二州十七縣,間設有驛館驛站三十二處,是大褚重要的交通要道。
時值正午,驕陽當空。一隊數百人的兵馬正停在官道正中,皆是一身玄甲,雖是空氣有些微悶,將士們已略出薄汗,卻依然巍然不動,看得出平日的治軍嚴謹。
連日大雨,使得道上坑坑窪窪,泥濘不堪。
“將軍,糧車陷進去了,可能一時半會兒也出不來,不如我們先原地整休吧。”一身黑甲的衛子雲翻身下馬,行至尚英馬前,揖手說道。
馬上的尚英回身望了望身後的幾車糧草,道“好吧,吩咐下去,原地整休。”剛說完,忽而皺眉前望,隻見一輛馬車自後方疾馳而來,停在了糧草後方,車上下來一布衣老漢正與後方的士兵爭執。
“怎麼回事?”他問道。
衛子雲一愣也回過身朝後方看去,果然見後方有些響動。
“走,過去看看。”說著便叱馬而去,一旁的衛子雲急忙跟上。
至軍隊後方,隻見那老漢麵色赤紅,不足哀求,身旁又下來一老婦也跟著哀告。
“不是我不放你們過去,前麵馬車陷進去了,堵著了路,我也沒辦法。”裴雄粗聲說道,雖口氣並不壞,但他麵略帶凶相,這麼猛地一看還以為是在刁難人。
“裴雄,發生什麼事了?”待二人走近,衛子雲開口問道。
裴雄抬頭見尚英也來了,作揖道“將軍,這老漢非要現在過道,我跟他說了前麵堵著了,他就是不聽。”
尚英看了看那老漢,隻見他滿麵焦急,還不住的望向自己身後馬車。便寬慰道“老伯,你且勿慌,他說的不錯,馬車確實陷進去了,一時半會兒出不來,不如你們也休息些許吧。”
“這這”隻見那老漢聽後不但沒有放心下來,額上的汗反而越冒越多。
尚英覺得有些蹊蹺,正欲開口再問,忽而聽到一陣極細的馬蹄聲。放目望去,隻見官道上遠遠有一列人馬朝此而來。
衛子雲也看到了,一愣低頭問道“老伯,莫不是有人再追你們?”
那老漢一聽有人追來頓時,麵上失色。
一見老人的反應,在場的人頓時心中了然。
這時馬車又下來一個人,是名丫鬟模樣的少女。老漢見她下來一驚,急忙叱道“小筱,你怎麼下來了?快回車上去!”
那丫鬟剛下來時,一瞧周圍全是身著鎧甲的士兵,也是嚇了一跳,但很快的便鎮定下來。“爹,他們都快追上來了,我再待在車上也沒用。”被她喚爹的老漢正是福伯。
福伯一時語窒。小筱環顧一圈,最後看向尚英說道“敢問這位可是管事的官爺?”周圍幾人中,除了旁邊略帶凶相和另一個稍稍英氣的軍官外,就屬馬上的這位著銀甲的將領看著最是威嚴。
尚英看著小筱,點了點頭。
隻見小筱聽後,撲通一下跪了下來哀求道“求求這位官爺救救我們家小姐。”此話一出周圍所有人皆是一愣。
一旁的福伯急忙去拉小筱“丫頭,不要說什麼胡話,哪來的小姐。”
小筱穩穩的跪著,沒起身隻是抬頭看了老伯一眼。
福伯忽而意識到這是月初的主意,便和桂嬸也跟著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