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儒長頷首,笑了笑,“閔中丞是好茶之人,這茶放在我這喝的人也不多,一會兒讓管家再給你被一罐帶去吧。”
閔朔點點頭,接過剛剛的話,“今日叨擾相爺是為了九月科考之事。”
“我要相商的,也正是此事。竟讓太後頒旨,不知道蘇誼那老家夥後麵還有何動作,這次禮部試他倒是在意得很。”輕捋茶蓋,蕭儒長語氣輕淡帶著一絲不屑。
閔朔點了點頭,“相爺可有想法了?”
“柳尚書是我的人,動作再大隻怕也難插進他東黨的人。剛剛和府中幕僚相商,最擔心的是他後續還有些想法,不知會如何打算。”
“東黨之人入仕向來走得是蒙蔭這條,此次與我們爭這科考。確實有些匪夷,也難怪各位大人會有所心憂。下官猜想此屆科考,蘇相或可能親臨秋闈。”
蕭儒長一愣,濃眉一揚,“為了蘇允禮那個丫頭片子?不至於吧?相爺的架子都不要了。”
閔朔聞言輕笑,“連太後的懿旨都請來了,蘇相親臨又有何不可?”
麵上一斂,蕭儒長抬眼看向閔朔,“那閔中丞是何想法?”
“下官認為蘇相此番必是想讓蘇小姐登科的,因而保不準他或會親臨考場。蘇相此舉是為了能讓女子入得兩府六部差事,朝中東黨門生眾多,但終究不如自己人貼心。以後的科考不好說,但此屆蘇相必會全力相爭。”
“其實我們稍退一步想想,即便蘇小姐得中又能如何?說到底不過一個女子而已,即便日後給了她職位,能不能坐得下還是難說的,此次科考到底是東黨他們自己看得太重了。”
“女子入仕?”蕭儒長聽後凝眉沉思,少頃微微點頭,嘴角掠過一絲冷笑。“確實,你說的不錯。我們隻見他們這般耗力,未曾想過即便過了又能如何?既然如此我們也不必太跟他耗費。至多原先內定之人不保,若憑科考入仕,我們還會輸了他們不成?”
閔朔會心一笑,“相爺說得是,不過也不得不防,若是蘇相趁機安插東黨人手,硬爭三甲,我們不如請秘書省來評卷,這樣也好過都定成他的人。”
“好,那就依你之意去辦吧,這兩日此事確實累得我頭疼,你這麼一說倒輕鬆不少。”蕭儒長嗬嗬笑道。
“喝了相爺的茶,自然是要為相爺辦事,那下官就先告退下去布置一二了。”說罷,閔朔便起身行禮。
蕭儒長也起身相送,待閔朔離開後,他嘴角的弧度越發明顯了。“女子入仕?嗬嗬,這風浪可是要越大才越好。蘇誼,你可彆讓我失望了。”轉身又招來府中長史詢問,“最近皇後娘娘可有傳信來。”
“未曾。”
眉頭緊皺,他肅然道“皇上快親政,慈安宮怎麼可能靜得下來?讓她嚴密控查太後那邊,可彆給我誤了什麼消息。”
“是。”
又過了幾日,轉瞬已近九月。
這兩日,禮部左侍郎蔡大人的府邸有些熱鬨,不過都是暗地裡的熱鬨。
臨近科考,登門拜訪的人也日益多了起來。深諳門道的人當然不僅僅隻是簡單的拜訪,自然是要攜份禮的。這廂蔡大人除了上朝辦差外,大多時都待在書房內計算著禮金多少,還要擬定登科之名,籌劃打通各路辦事的謝禮,確實是忙得不可開交。
自然要忙的也不止他一家。另外一位禮部右侍郎則是收到來自於左輔相蘇府的密信,此刻也正忙著辦理輔相交辦的差事。
這明帝親政前的最後一場科舉考試就這麼悄無聲息的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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