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若蘭狐疑的看著她,見她臉上有些紅暈,這才稍稍相信了。
牽過她的手,應若蘭輕輕的拍了拍說道“好就好,娘就是怕你受委屈。當初徐家拒婚,我和你爹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原是打算等過一兩年再給你尋門親事的,現在看來你自己心中應該已有些主意,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不多管了。”
月初點了點頭,“謝謝娘和爹體貼。”
應若蘭綰起她耳邊的碎發道“傻孩子,什麼謝不謝的,隻是那徐家公子他可知道婚約之事?”
月初搖了搖頭,“還不知道。”
“月兒,你若是真喜歡,我們也不攔著。隻是多少還是擔心徐家先前拒婚的架勢,怕你要是真嫁到徐家會不會受委屈。”
“娘我想好了,想看看徐公子對這婚約是個什麼想法,要是他心不在此那我也不會強求什麼的。但若是他並不拒此約月兒還是想試試。”
應若蘭聞言眼底一黯,而後還是展顏道“也罷,還是你爹說得好,兒孫自有兒孫福,隻要月兒沒問題,娘也沒問題。”說著便收拾碗筷道“天晚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月初頷首將她送出門,今日便就這麼過了。
翌日。
是月初到任後第一次前往吏部及禮部監察。
“杭大人這邊請。”帶路的是吏部的一名小吏,“最近吏部事務繁忙,侍郎大人無暇顧及。杭大人若需看文書奏表等物可與下官說,侍郎大人有交代下官好好配合杭大人。”
“恩,多謝了。”月初點點頭道。知道這不過是敷衍之語,也懶得多拆穿。
至吏部前,月初便詢問過同僚這監察之事。說是監察,其實也不過是到兩部的署衙翻翻文書,看看奏表,有時甚至連到場都不需要。
因為監察禦史雖有察舉百官之權但因品級過低,若無頂上有人維護,極易得罪權貴。帝無實權,這樣一來禦史台之職自然也落了下來,要麼無為度日,要麼成為兩黨之一攻擊對手的工具罷了。
“吏部往年的行政文書都會怎麼處理?”她想了想開口問道。
小吏聞言一震,回頭睇了月初一眼,神情有些不可思議。見此月初不由皺了皺眉,“這麼?本官可是說錯了什麼話?”
小吏很快的便反應過來,賠笑道“沒有沒有,往年的行政文書都放於文庫館中,隻是不知大人為何問起此事。”
“本官剛就任,對於吏部之事不甚明了,因而想看看往年的行政文書,學習一二。”月初解釋道。
小吏點了點頭,便引著月初往文庫去了。
到了文庫館,月初隨意翻了翻,取出一本今年的文書問道“本官想調閱此卷文書,不知可否?”
小吏低首道“館內文書,乃是吏部行政之體現,大人怕是不能貿然取走。”
月初挑了挑眉,“可我怎麼記得巡察禦史有隨意調閱各寺部文書案卷之權,隻需立下憑證便可。”
小吏微驚,大概是沒想到月初對這些典章製度如此熟識,“下官在吏部辦差,因而不太知道禦史台之權,既是如此那大人但取便是。”
月初勾了勾嘴角,這才立下憑證,取走幾卷文書。接下來小吏又帶著月初在前衙巡兜了一圈,月初細細問了些事後方離開吏部署衙。
看著她離去,小吏眼底不由黯了黯,轉身便朝後衙去了。“大人,人已送走了。”
“恩,沒什麼是吧?”後衙堂上,吏部主事正小心翼翼的擦拭著一尊翡翠貔貅。
“這那個新來的監祭使帶走了幾卷往年文書。還問了小人些許吏部之事。”
堂上的吏部主事一愣,抬頭困惑道“帶了幾卷文書?”捋了捋嘴邊的小胡子,他若有所思道“難道是個刺兒頭?”
“小人當時也是這麼擔心的,大人可是要將此事報給侍郎大人?”
“不必了。交代各處都小心點便是,就算是個刺兒頭咱也不怕,現在這官場上,難道還懼她一個無權無勢的八品小官?”說罷他就揮了揮手,讓小吏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