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想見你。”閔朔雙手插入袖中,狡黠一笑,打算看她如何回應。
仿佛預料之中,她眉一斂,淺笑道“既然不見那便算了,有勞閔大人替我道聲謝了。”
閔朔眉一挑,“聽杭小姐這樣的語氣,似乎已經知道他是誰了。”
“你們既然都瞞著不願說,我又怎麼會知道呢?”她漫不經心道。
閔朔不以為然,凝神認真看向她,許久才輕哼道“我可不想管你們的事。等日後有機會見到他,你自會去道謝的。”
月初垂眸抿唇,沉默不語。
廳內燈火微弱,閔朔喚琴生又點上幾隻蠟燭。
“既然等人也是乏味,在下說個故事給你解解悶,杭小姐或者說許姑娘,你覺得如何?”稍寂片刻,閔朔淡淡開口。
月初聽言一震,他怎麼知道?擰眉看向閔朔,心中思緒紛繁。後者則悠然看著她,仿佛他所說的是什麼無關緊要之事。
“閔大人想說就說吧。”半響,她不豫道。
一聲淺笑,如獲赦令般,他娓娓說起“話說從前有一任帝王,從父輩那繼承帝位後卻發現朝中結黨亂象,腐敗黑暗,使得底下百姓苦不堪言,他有心想撥亂反正,但奈何外戚權大,黨羽遍布,彆說懲治奸惡,連他自己的帝位也是搖搖欲墜。”
月初眼眸一黯,插聲道“閔大人想說的可是當今皇上?”
她話落,閔朔嘴角便掛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並不接話而是靜靜坐著。
月初正覺奇怪,突然反應自己這是插話,是極不禮貌的行為,麵色一赧,她垂眼歉聲道“是我錯了,閔大人繼續吧。”
點了點頭他才道“在下說的乃是先帝褚宣帝。許姑娘是不是也覺得他和當今皇上的處境何其相似?”
這次月初不敢回了,隻是呐呐點頭。
閔朔見她這般模樣不由一笑,繼續道“宣帝為了保住帝位,等待機會反擊,韜光養晦,小心翼翼地平衡各方勢力。好在那時並非隻有他一人,有位忠臣一直守在他身邊,護他左右。二人既是君臣亦是摯友,在那漫漫深宮中相互扶持度過。”
聽到此處,月初彆有深意的看了閔朔一眼,心中猜測莫非那位忠臣是他的父親。隻是想歸想,這次她並沒有開口插話。
“所幸努力終究沒有白費,時日一長,兩人也羽翼漸豐,培植自己的勢力,開始正式與奸黨抗衡。隻是”說道此,閔朔原先玩世不恭的笑意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眼底的幽幽寒光,
“忽有一日,北境敵人入侵,為保天下安穩,那忠臣毅然披甲,上陣殺敵,好不容易才將敵人趕出邊境。”
倏然間,月初瞪大眼睛。
“許姑娘應該猜到了吧,那位忠臣便是已故的宣武大將軍尚弈。”
忽有冷風灌入廳內,案幾上一時燭火明滅。閔朔麵色凝重問道“許姑娘可知尚弈將軍是如何死的?”
月初一愣,垂眼道“誘敵入風沙穀,欲與形成合圍之勢後,殲之。未料敵多我寡,待到外軍抵達時,將軍已戰死。”
閔朔聽後,眼前閃過一抹諷笑,“其實尚弈將軍不是誘敵入穀,而是被逼入風沙穀的。”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