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他想得一樣,尚英麵色發沉,也是靜靜地立在一旁。就是再怎麼不同,她到底隻是一個弱女子,哪裡經得起兩天不眠不休的趕路。手應該是被韁繩磨出血了。在城外之時,她麵上自然,手又一直掩在袖中,沒有人知道她有什麼問題。
這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會對自己這般狠。看著麵上安詳恬靜的月初,尚英的臉色一變再變。
“都散了吧,還是讓她好好休息。”許久雲湘才垂眸,歎了口氣說道。月初幾乎可以算得上全身是傷,大多是瘀傷和擦傷,手掌起了泡,出了血水,腳腕也腫著。加上並未好好休息過,甫一進門就倒下了。
她一睡,連李茂然走時都還未醒。雲湘說是過勞需要休息,李茂然便沒在意先是告辭了。
等再醒來已是次日夜裡。
月色皎皎,斜入屋內,泄銀般鋪得滿地光華。
窗是開著的,有風徐徐而入,幔紗隨風飄動,吹散了盛夏的暑熱。月初看著映在幔紗上的樹影發愣,過了一會兒,覺得有些渴,於是動了動想起身取水喝。
才剛發出一點動響,便有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你醒了?”是尚英。
屋內未燃燭火,她不知尚英是何時在屋內的,還是一直都在。“嗯。”月初應了一聲,聲音有些嘶啞。
下一刻,尚英便端著一杯水撩開幔紗,坐到她麵前。月初一怔,伸手要接過水杯,“我喂你喝吧。”尚英垂眼看著她手上的紗布道。
月初這才發現手上裹著厚紗,有些發窘,好在夜色下,尚英也看不清楚她發紅的麵色。
就著杯子,喝了兩口。清冽的水潤了喉,月初這才能勉力開口。
“其他人呢?”夜半醒來,見到的第一人就是尚英,她覺得有些奇怪。
“都在外麵忙。”他的聲音淡淡傳來,低沉,醇厚。
“唔。”月初等了一會兒,見他沒有繼續說下去,有些尷尬的應了一聲。“圍兵之事後麵如何?”她想了想開口道。
“我的私兵已到,李縣尉回蒲山了。”暗夜中,尚英定定地注視著月初。“在章台大營抓到了尚書仆射蕭翱的親信。”思忖片刻,他又補了一句道。
月初頷首,“這麼說,圍兵之事便有確切證據說明是西黨所為。”
“嗯。”
“這可好,我明日立即上書此事。”月初狡黠一笑,“總算是出了口惡氣。”
“嗯。”尚英又應了一聲,如星般的眼眸閃過一絲異光。
被屋內微微曖昧的氣氛,弄得有些尷尬,月初低首細聲道“我現在好多了,我想出去看看他們。”
尚英眼底一黯,道“你不可以出去。”
“為什麼?”月初微詫。
“起時疫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