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卿歸!
“可我十二歲那年,什麼都變了。”
話鋒一轉,雲湘的聲音也低沉了不少。“那年一場瘟疫席卷了安陽,很多人都染上瘟疫死了。”
“我憂心爹娘便求師父放我出穀,等趕回安陽才發現我娘躺在病榻上,可我爹卻不見蹤影,問了家仆都說不知。”說著,她眼底閃過一抹淩厲,手中草莖也被一把扯成兩段。
“直到三天後他才回來。身邊還帶著一個女人,而那個女人還牽著一個比我小兩歲的女孩兒!”
月初一怔,看著雲湘,隻見她眼底發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已經哽咽道不行,卻依舊咬著牙繼續說。
“我真的恨死他了……娘,娘躺在病榻上,奄奄一息,他卻帶著彆的女人回府!”手緊緊攥著,指甲似乎都要把掌心掐出血來。
“那時我醫術不精,始終沒能把娘救回來,”淚水滑了下來,她揮袖抹了抹,“後來……後來還是師父趕到……隻是娘醒來後,什麼都忘了。忘了爹,也忘了我……”
“可能是隱約記得什麼,娘始終不肯留在侯府,然後便出家去了。”吸了吸鼻子,她呼了一口氣道“那之後,我四年未回過侯府。”
月初眸色暗淡,不語。想起她為何會對二丫娘的病逝如此耿耿於懷,原來是想起了這段往事。
雲湘話畢,兩人都各自呆坐著,不知在想什麼。
風吹草動,草坪上,兩隻螢火蟲不知從何處飛來,在兩人身邊繞了幾周,最後停在了月初的發簪上。
雲湘看著眼前的景色,心情一暢道“說出來,就好多了。”
月初淡笑,“那便好。”
身後棚村傳來動靜,兩人回望,有火光亮起。
“大概又有人送進來了……”眼底黯了黯,雲湘說道。“我們趕緊回去看看吧。”說著起身,撣了撣草屑。
二人踏至茅村的那一刻,月初便感到氣氛極為不對。
幾乎所有人都陰沉著臉,連陸大勇都靜靜的站在一側。尚英也在場,見月初進來,他幽幽地看了她一眼,側開身。
當看清榻上之人時,月初的心陡然一緊,溫三叔!
“三……三叔。”她顫聲道。
榻上之人,聞聲緩緩睜開眼,平日裡桀驁犀利的雙眼,此刻儘顯老邁滄桑。“杭……杭大人。”聲音微不可聞,卻滿是濃濃的愧意,“愧對你們了……”
三叔也病倒了。
每次進茅村時,路過村邊的小片墳地,月初總強壓著恐慌,告訴自己不要亂想。“三叔不會有事的。”她喃喃告訴自己。
雲湘找過尚英一次,據說是借他的白隼傳信至馮州請教她師父。“雖然治愈者甚少,但是若能有一絲希望也是好的。”她說道。
等待回信的日子,疫情似乎穩定下來了,送進茅村的人開始漸漸少了,這都不由讓眾人心鬆一口氣。
馮州來信的前一日,二丫也被送進了茅村。原先稍緩神的雲湘,又變得緊繃起來。次日收信,雲湘的臉色並未絲毫緩和。
師父在信上說,此症尚無解,隻能防治。信中附著防治的方法和藥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