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拿著什麼?”他視線下移,注意到月初手中的東西。
“一些燭火香案之類的。”她垂著眼喏喏道,不知在想些什麼。“
尚英點了點頭,走過去想接過她手中的物品,“我這就讓人準備路祭。”他說著,卻見月初的手朝身後縮了縮。
“我……我自己來吧。”她說道,聲音有些冷淡。
尚英一愣,隻覺得她的反應突然變得有些古怪,思忖些許道“那燈籠總要有人掛吧,我來掛。”不待她拒絕便拎起她手中的燈籠朝大門去了。
月初回頭看了看尚英的背影,一抹惱意湧上心,惱的不是彆人卻是自己。
在縣令府外擺了小案,上頭放著香案,點著白燭。月初拈了三支香,立於案前。青黛蹲在一旁的小爐邊燒著紙錢。
家家都在擺路祭,燒紙錢,風中彌漫著濃濃的煙火氣,都是為了普渡此次大災中逝去的人。月初心裡一沉,想起了三叔過世那晚所說的話,眼底又沒骨氣地紅了起來。
“小姐?”感覺到月初的異樣,青黛輕喚一聲。
“沒事。”月初抹了抹眼,“讓煙給熏的……”
相處了這麼久,也摸清了月初的脾氣,青黛點了點頭沒說話,又繼續燒著她的紙錢。
供上香後,月初正欲轉身回府,雲湘便來了。
“崔伯安排了戲班子在縣令祠搭台唱度化辭,我們也去看看吧。”中元這日搭台唱戲是為了安渡孤魂野鬼,這是曹州特有的風俗,雲湘沒見過,也想去聽聽。
“晚點我們再去渭水河邊放燈,給二丫和三叔他們引路。”見月初有些遲疑,她又補了一句。月初這才點頭同意。
縣令祠前的空地上搭起了簡陋的布棚,此時已聚了不少鄉民。都是來聽戲的,一般唱完度化辭,還會再唱幾則戲娛樂一下鄉民。
月初坐在台前,呆愣愣地看著台上抹著厚厚一層粉的老嫗,不時揮舞雲袖,口中唱叨著什麼,她聽不懂,大概是曹州的方言吧。
雲湘似乎對這些頗感興趣,津津有味地聽著。月初不好掃她興,便陪著一直聽完,等戲完人散後,幾人才又到渭水河。
此時河邊已是站滿了放河燈的鄉民們,見月初來了都樂嗬嗬地打著招呼。
“杭大人也是來放河燈的吧?”一個賣燈的小販笑道。
“河燈多少錢一個?”月初點了點頭道。
小販一笑,挑了倆最彆致的河燈遞到月初和雲湘手上道“兩位大人是東丘的恩人,這麼能要錢呢?”
月初一愣也坦然地笑了笑。
將河燈點燃,小心翼翼地放入水中,看著它一路隨著水流向遠方。河麵上滿是蓮花燈,點點火光彙聚將河麵照亮。
褚人認為每條河的背麵都是通往冥界的道路,已逝者由親人設燈引向輪回處,但那些孤魂野鬼隻能留在人間徘徊。因此到了中元日,便會有人到河邊放燈,為那些不相識的逝者引路,積一分陰德。
“河麵這麼亮,三叔他們一定找得到回去的路吧。”看著燈光熠熠的河麵,雲湘輕喃了一聲。
“嗯。”
等放完燈回府。
甫一入門便見尚英站在大堂中,一旁跪著一個人,是陸大勇。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