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貴婦勾起一抹陰笑道“士衡回來啦,賑災可是辛苦了,竟然還記得給我請安。”
“是孩兒疏忽了。”徐士衡將頭低了低。
貴婦百無聊賴地輕打嗬欠道“行了,下去吧。”
“是。”
出了東院樓閣,徐士衡木然地朝祠堂走去。
青磚白牆的祠堂內點著長明燈,上頭供著徐氏祖宗的排位。徐士衡靜靜地跪在地上,手中摩挲著什麼。
“士衡哥哥,原來你在這啊。”身後一個稚嫩的童聲響起,一身富貴裝扮的孩童嘴角掛著甜甜的笑意道。
閔府,茶廳。
多日未曾這麼舒心的閔朔半倚在榻上抬眼看著院中那輪明月。
再過幾日便是中秋了。
伸手捏著起一塊茶點,放入口中。甜糯之感瞬間充盈口腔,輕飲一口艾茶,茶的清苦衝淡了甜味,待回味起來,隻剩清洌甘香。
“先生,尚將軍到了。”琴生自廊下走來,俯身道。
“唔。”閔朔眯著鳳眼,嘴角揚起,懶洋洋道“讓他進來吧。”
噠噠噠,是腳踩木板發出的聲響,卻不止一個腳步聲。自廊下出現的,除了負手在背的尚英外,還有微低著頭的月初。
“恰好杭大人也到了,便讓他們一起進來了。”琴生在旁解釋道。閔朔未開口,而是盯著朝他走來的一男一女。
一襲鵝卵青的直裾,在旁是翠色的襦裙。一個英挺清俊,一個秀氣溫雅,月下廊中,比肩而行。這景色,嘖嘖。
稍許,兩人已站在他麵前。
“我們在門前遇上了。”月初不自然的開口道。
閔朔依舊眯著眼,笑意盈盈,“我知道。”抬手指了指,“兩位坐吧。”
尚英頷首,撩袍而坐。月初則是盯著小幾上擺著各式的點心,眼裡閃著精光。
“吃吧。”閔朔抿唇笑道,“今夜可是有點長,我已經讓人備了點心茶水。”說著招了招手,琴生便端著兩盞茶上前,置於月初及尚英麵前。
謝過琴生後,月初捧著茶盞,輕啜一口道“閔大人,可以說正事了。”
閔朔眉一揚,若有所思道“小玥兒,在可知我為何請你來府品茗?”
“我既已決定踏入黨爭,難道閔大人不該將目前各方局勢告知一二?”月初挑了挑眉說道,“或者……隻想讓我做個辦事的人而已。”
“這自然是不可能的。”閔朔掩嘴笑道,轉眸看向一旁一直不語的尚英,閔朔撇了撇嘴道“該從哪裡說起好呢?”他輕點額頭,假作苦惱狀。
“對了。小玥兒可知最近朝中議論的最盛的,是何事?”他精光一閃,問道。
“閔大人說的是各地官員被暗殺之事?”月初點了點頭道,“有所耳聞,不到一月之內,曹州、豳州、禹州皆有官員被殺。此事震驚朝野,卻無論如何也抓不到凶手,怎麼?閔大人可知凶手是誰?”
閔朔一笑,點了點頭。伸手指了指月初身邊的尚英道,“正是你麵前的這位所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