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寂寥的街上,緩緩駛來一輛馬車,馬車戛然止在蘇府的大門前,引得雀鳥驚飛。
“大人,到了。”車夫低聲道。
車簾緩緩掀起,月初的身影顯露出來。下了馬車,但見朱紅大門緊閉,她抬眼看著那蒼勁的蘇府二字,心中陡然升起一陣悲涼。
月初掖了掖身上的披風,上前叩了叩大門。無人反應。眉微蹙,她有重重地敲了敲幾許,還是無人反應。
正當許久,月初以為無人在時,大門才緩緩打開,從裡頭探出蘇府的管家,一見月初,他也愣了會兒。“杭大人。”
“你家孫小姐可在?”月初頷首道。
“在在在,杭大人請進。”管家急忙道,敞開大門,將月初迎了進去。
月初一路跟著他,府內空空蕩蕩,不見人影。到了花廳,允禮正和弦音在打理行裝。
見到月初,允禮淡然一笑,“你來得正好,我也有些事要同你說。可隨我到院子裡走走?”月初微怔,隨後點了點頭。
交代了弦音幾句,允禮便帶著月初出了花廳,朝著後院去了。
一路殘花枯葉,滿院荒敗。沒了下人,自然也沒有人打理這碩大的宅院。
“雖說是抄沒家產,但最終他們還是留了這處宅院下來。”允禮的聲音淡淡傳來。
一掃四周她繼續道“不過,我們現在也用不上這麼大的宅子了。所以不久前我遣了家仆,把這處宅子給賣了,過幾天就要搬走了。”
月初眼底黯然,“蘇相那……”
“祖父那我也安排好了。賣了宅子的錢,我在安樂街買了處小宅,剩下的全給祖父留著,蘇管家會跟著他一路去禹州安頓。”
“那你怎麼辦?”
“我到底還是個京官,也是拿著俸祿的。”她彎了彎嘴角,“你不必為我擔心。”
二人漫步入院,月初靜靜地走在她身側。“月初……你是不是喜歡尚將軍?”允禮頭微偏,突然出口問道。
月初身形一滯,遲疑些許還是點了點道“嗯。”
允禮睨了她一眼,心中暗歎了一口氣,隨後繼續道“月初,你……還是不要喜歡他的好。”
月初眼一垂,沒有說話。
“有些事……我覺得你還是知道為好,”允禮娓娓說道,“你可知宣武將軍當年是如何死的?”
“被奸人設計,逼入風沙穀戰死。”月初涼涼道。
允禮頓時一僵,嘴角掛起一抹勉強的笑意,“原來你是知道的,這麼說你也知道他接下來要對付的人不是慶王就是皇上了吧?”
話落,月初陡然一震,“你說什麼?!”
“怎麼?還是說他也不是西黨的?”見月初震驚的表情,允禮困惑道。
“你,你剛剛說他有可能對付皇上?他,他為什麼要對付皇上?”月初急急問道。
允禮微愣,“當年雖是祖父主導的此事,但詔令卻是先帝親下的。他若是要報父仇,應該也不會放過慶王或者皇上吧?”
詔令是先帝親下的?!月初一瞬想了起來,她記得閔朔是告訴臨時換計的詔書是假詔。怎麼,怎麼成了先帝親下的?
“那……那不是假詔嗎?”月初顫聲道。
允禮搖了搖頭,“詔書是祖父看著先帝親手寫下的,怎麼會是假詔。”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