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聽到傳話後,細細問了傳話的丫環,把駱靈和雲夫人母女的對話都打聽了個遍,臉上沒什麼表情,直到聽到最後一句,才微微露出一絲笑容,對丫頭說道“你且回去告訴王妃,就說我知道了,馬上就著人去請雲公子。”
丫環下去後,齊王提了筆,繼續畫著麵具,他從昨日到現在,畫了一天了,看著那一個個生動的麵具成形,他的心境隨之變得平和。今日會有哪些來客呢?他微微一笑,應該不會少吧,不管是同情他的,還是來看他笑話的!
第二批客人是駱夫人,女兒宴客,她豈能不來支撐場麵,若不是家中有事拖住,隻怕她比雲夫人還來得早。所以一下午,駱靈就沒了時間陪齊王畫麵具,把這個活兒全留給了齊王一個人。
依她的說法,麵具畫出來,反正不會浪費,多畫些的好,萬一以後還辦宴會,總用得上,就算用不上了,還可以拿到街頭賣了,惹得齊王好笑,回她道“咱們王府不缺那幾個錢,你若喜歡,就多畫些放著好了。”
夏天的夜晚,來得比較慢。古人吃晚飯吃得早,一般是在申時過了,酉時不到時吃,也就是現代的四五點鐘,申時又叫哺時,夕食等,一聽就是指吃晚飯時間。官員下班也是在申時,所以不耽誤功夫,齊王請的,有在朝的人,他們還可以下班了回家換好衣服慢慢兒來。
因為帶著晚間的娛樂活動,駱靈把開飯時間定在了酉時整,正好下午五點,這時候太陽落山了,天又正亮,正是吃飯的好時辰。
申時過後,來的客人多了起來,駱靈將客人請到花廳喝茶,到了酉時,差不多都到齊了,客人不算多,但也不少。
寧遙與一幫公子哥兒跨進齊王府的大門,咋咋呼呼地叫道“九嫂,我來了!”往女客席上就躥。
廉親王妃一把抓住了自家兒子道“遙兒,你怎麼來了?”廉親王妃隻知是駱靈宴客,所以之前也沒叫上兒子。
“母親,您怎麼來九哥府上也不叫兒子一聲,我一聽是九嫂請客,趕緊來了,就怕來得晚了,得不到好吃的。”寧遙笑道。
大慶皇族本就生得美貌,寧遙也繼承了皇家的好傳統,這一笑,端的是俊美非凡,他眼睛本就又大又黑,唇角天生微微上翹,看起來就讓人心生親近,今日他穿著一身銀灰色錦衣,玉帶束腰,墨玉般的烏發挑起一束挽起,用一個白玉冠固定,上麵還有一顆碩大的珠子,整個人優雅華貴,雖然年紀小,卻也足夠吸引眾多閨秀的目光,而且正因為他年紀小,不用太避諱,不少姑娘乾脆抬起臉來直睃他。
寧遙是廉親王的小兒子,也是唯一的嫡子,廉親王妃子嗣單薄,原來一個妾室生過個庶子,不過身子不好,沒養到十歲就死了,廉親王好不容易才得了這個兒子,很是疼愛,皇上與廉親王的感情很好,連帶著對這個侄兒也十分痛愛,所以寧遙在皇族子弟中,是個不怎麼守規矩的,隻因大家都寵他,就算他不守,也沒人與他計較,恐怕全京城也隻有他敢這麼大膽地闖進女賓席了。
駱靈聽齊王提過此事,所以也不以為意,尤其在她來說,男女同席都是正常的,何況寧遙隻是個孩子,她笑道“遙弟來了,你是要跟咱們坐在這邊嗎?”
“好啊好啊!”寧遙一聽,豈有不樂意的,看到江城公主也在,跑到她身邊就道“江城妹妹,你也在啊,我坐你這裡可好?”
江城公主惱道“呸!你好沒規矩,怎麼跑到女賓席來了,快些過去!”
廉親王妃笑道“這孩子還當真了,遙兒,彆胡鬨,快些過去與你哥哥們坐一桌,這是女客,哪容得你在這裡,也不守點規矩!”
“母親,讓我在這兒吧!”寧遙過去拉著廉親王妃的手懇求道,“九嫂都同意了,我就在您身邊,給你挾菜好不好?”
廉親王妃笑罵道“你來問候母親一聲也就罷了,你看這座中全是女孩子,你又不是,湊什麼熱鬨!”
寧遙隻是央求,廉親王妃卻是不準。駱靈招手叫他“遙弟,你過來,我跟你說句話。”
寧遙走到她身邊道“九嫂要和我說什麼?”
“我剛才是和你玩笑呢,遙弟若是坐這裡,女孩子們害羞,你不是想讓人連飯都吃不好吧?你且過去用過飯,後麵玩樂時會撤了屏風,保證你想坐哪兒就坐哪兒,沒人再攔你。”
“真的?九嫂你可不能哄我。”寧遙道。
“不哄你!”駱靈笑道。
“那我過去了,一會兒再來。”寧遙笑著走了。
在場的除了雲夫人母女,其他人還不知道駱靈要搞個假麵晚會,聞言麵色各異,心道她若真撤了屏風男女混在一處,可就鬨了笑話了,若這話是哄寧遙的,廉親王這個小兒子可不是好糊弄的,隻怕一會兒鬨將起來,有些人就存了看笑話的心思。
這當中溫婉雲就是一個,這次的宴會全是駱靈一手操辦,她半分兒也沒插上手,心中本就有些不舒服,巴不得駱靈鬨出點笑話才好,丟了王府的麵子,王爺到時候自然知道誰才是適合掌家的人了。
駱靈與雲悅相視一笑,入了席,傳令下去,王府的下人提著一個個食盒上來,開始擺飯。
咦,怎麼是食盒裝的,難道這些飯菜是從外麵抬來的?溫婉雲低了頭微微一笑,這麼多客人,要是從外麵酒樓買的飯菜,普通的可拿不出手,在座的可都是吃慣了錦衣玉食的,若是高檔的,隻怕要費去好多銀子,她就不信駱靈如此糟蹋王府的銀子,王爺會一直忍下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