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婦翻身!
齊王未與太子等人一道前來,也不知被哪個喚去了。
劉青鸞的舞技,雲悅的牙板也得到了誇獎,戴著青鬼麵具的男子喚了雲悅一聲妹妹,駱靈才知他是雲琪,對他頷首,微微一笑。
雲琪的聲音像是感染了風寒,有些嘶啞,輕道“多謝王妃照顧舍妹。”
“雲公子客氣!”駱靈說道,雲琪的心微微一滯,作了個揖,退到一旁。
她已嫁作他人婦,對方還是個地位超然,高高在上的人,雖然告訴自己,隻要她幸福,他就安心了,卻抵不過心底的一縷情絲牽絆,被她那一聲恍若陌路的“雲公子”所刺痛。
“弟妹為何不去遊湖?”太子問道。
駱靈還未回答,江城公主就跳了出來,上前拉住太子的手道“九嫂自然是要在這裡招呼我們,哪有撇下客人不管的主人,是吧,太子哥哥?”
太子笑看著戴著麵具的江城公主“原來是你!怎麼樣?投壺也玩過了,不去看看你九哥府裡的荷花嗎?”
“好啊!”江城公主拍手道,“九嫂,咱們一起去吧,我想自己劃船。”
駱靈點頭道“好,公主想怎麼辦,就怎麼辦!”
投壺的幾人並在一處,本來坐一艘船就夠了,奈何太子帶著這群人也湊起了熱鬨。
“太子哥哥不是遊過湖了麼,怎麼又要跟來?”江城公主問道。
“未儘興,再遊一遍,不成麼?”太子笑道。
江城公主撇了撇嘴,沒說話,駱靈躬身為禮道“太子殿下,請!”
“哥哥,你也要去嗎?”雲悅轉向雲琪問道。
雲琪本想不去了,可是腳步卻不由自主地跟著駱靈前行,聞言隻得說道“我跟在太子殿下身邊,也好保護殿下。”
這理由說出來,他自己也覺得有些牽強,畢竟太子身邊是有專門的侍衛保護的,雲悅卻不以為意,笑道“那正好,哥哥就與我們坐一船吧。”
到了湖邊,有遊完湖下了船的,也有像他們這般正要上去的,駱靈四下打量一陣,沒有看到齊王的蹤跡,也不知他是否還在湖中。招呼著眾人上了船,他們這一群人坐一船人太多,坐兩船則太少,最終還是分成了兩撥,每個船上隻跟了一名丫環侍候,駱靈讓輕央與艾月各上了一條船,其他小姐的丫環則隻能留在湖邊等著。
太子與他的侍衛、寧遙、江城公主、蘇一笑、雲悅兩兄妹、劉青鸞與駱靈坐一艘船,其他人坐另一艘,搖船的是府裡的下人,都是齊王挑的人,船艙中設有桌椅,擺放得有吃食,中間擺著琴架,上麵擱著琴,牆上還有竹簫竹笛等樂器。船頭和躺尾是連通的,沒有任何遮擋,艙裡的窗戶也全開著,方便看外麵的風光。
撐船的在船尾用一枝竹篙一點,船就開動了,江城公主想要親自劃船,卻被太子喝止了,駱靈見她不高興,取出船上備的小漿,遞給她道“用這個也一樣,那竹篙沒點技術的人,是撐不好船的,你也不想把我們給晃暈了吧?”
江城公主接過漿,走到船尾,在水中劃了幾下,又開心起來,雲悅見狀,也取了一隻出去,和她一左一右劃起來。
“這樣才平衡。”她說道。
太子在船艙裡喚她“彆鬨了,快些進來,當心落到水中去。”
江城公主掀起麵具,衝太子做了個鬼臉,格格笑道“才不會!”
“等一下!”不遠處有人招手叫道。駱靈示意下人先莫開船,轉頭看去,隻見燈火裡閃出三個窈窕的身影,提著裙子小跑著往這邊來,“我們也想去遊湖。”
少女的聲音清脆悅耳,聽不出來是誰,她旁邊的鸚鵡麵具駱靈卻是記憶猶新,可不就是玉問秋,她那雙盈盈含淚的大眼睛,才剛剛見過,駱靈不可能忘記。
“上來吧,正好還差人,若是你們晚一步,我們的船可就開走了。”江城公主說道。
她之前將他們在一起玩投壺的過程講給了太子聽,太子便沿用了先前的法子,讓大家以麵具取個代號,彆暴露了身份。駱靈暗自撇嘴,明明都知道了,還藏著掖著的,不過這樣也好,就用不著老是向他行禮了,畢竟人家是儲君,她當然讚成,所以也未向上來的這三人表明身份。
鸚鵡卻知道她是誰的,看向她時,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卻也沒說什麼,低著頭上了船。
竹篙輕輕一點,船離了岸,兩旁的燈火映在湖中,光影閃動,月亮在水中的倒影碎成了片。
“好美啊!”看著滿湖荷花,如同傘蓋撐著,江城公主輕歎道。
“蘇太傅,不如你撫琴,再由貓仙子為咱們歌一曲如何?”太子亮晶晶的眼看向駱靈。
“敢不遵命!”蘇一笑說道,轉向駱靈,“貓仙子,不如就唱先前那曲好了,我們到得晚,未聽到全詞。”
太子有令,莫敢不從,駱靈隻得點頭應了。
蘇一笑的琴技,不是她所能比擬的,彈得確實好,琴聲響起,另一艘船上忽然響起笛聲,與蘇一笑相合,駱靈從船尾看去,隔得不遠,可以清楚地看到後頭那艘船上,船頭站著個錦衣男子,麵具掛在了胸前,露出了本來麵目,一隻竹笛橫在唇邊,笛聲悠揚,因為背光的緣故,五官看不分明。
“沒想到明曦也來湊熱鬨!他的笛子極好,貓仙子可要準備好了,彆讓他二人比了下去。”太子之語,道出了那人的身份。
駱靈輕輕眯了一下眼,沒想到那人是寧辰,兩人有緣無份,今日竟然還能戴同一款麵具,真是沒有想到。間奏過了,由不得她多想,輕啟檀口,方才她隻是隨便唱唱,此刻得了太子的囑咐,湖上又有風,自然聲音放大了,凝氣聚於丹田,打起十二分精神唱起來。
歌聲飄蕩在湖麵上,空靈婉轉,宛如仙音。
有著麵具的遮擋,雲琪毫不顧忌地將目光投放在她的身上,癡癡的目光,情絲纏繞,儘是愛慕。
他沒有注意到,玉問秋的目光也落在他的身上,眼中是同樣的神色,因為得不到回應,她轉向了駱靈,眸中恨意漸濃。
一曲唱罷,餘音繞梁,船尾有一個清朗的聲音道“好歌!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此歌道儘我心中之意,人間難得覓知音,前麵歌者,請受我一拜!”
駱靈看去,卻是一位身著月白錦衣的男子,與寧辰並肩而立,戴著個笑臉麵具,對她拱手。
雲琪道“他是謝訴方!”說罷沉默著,看向謝訴方的眼中,帶著幾絲怒意。
兩人本是好友,沒想到謝訴方卻不問青紅皂白跳出來與他競爭,害得他失去了先機,若是沒有謝訴方從中這麼一攪,沒準他與駱靈的親事就會在聖旨到達前定下。
事後謝訴言還振振有詞地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男未婚女未嫁,我這麼做也沒錯,以後如果我看上哪家姑娘,你也中意,你隻管去求娶,我定不會生氣,咱們公平競爭。”雲琪氣惱,這些日子裡兩人都未在一處玩耍,今日謝訴方雖涎著個臉與他說話,他卻未曾理會,方才謝訴方本要上這艘船,卻被他攔著,推到了另一艘上。
駱靈衝雲琪微微一笑,起身到了船尾,稽首道“多謝謝公子!”
謝訴方取下麵具,衝駱靈笑道“敢問姑娘貴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