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這個時候,身為王府的人,又沒參加宴會,怎麼可能不在自己的院裡呆著,她能去哪裡?”劉青鸞說道,“好像……裡麵有聲音。”
不光她聽到了,所有的人都聽到了裡麵傳出的聲音,而且是男人的聲音,雖然細微,但是錯不了,似是淺淺的低吟,帶著幾分壓抑。
眾人麵色一變,取下麵具的,一個個耳腮都紅了,這種聲音……
江城公主揪著身上的濕衣,也不顧她的公主形象了,上前大力捶了一下門道“開門,開門!”而後睃了眾人一眼,“裡麵的人肯定是九皇兄!我聽太子哥哥說,他在這裡下了船的。”
眾人臉色陰晴不定,有幾道同情的目光射向駱靈。她在外麵應付著客人,替齊王好好待客,弄得自己不慎落水,狼狽不堪,齊王卻抽空兒跑了,到這裡來與其他女人嬉戲!那聲音不用說,稍懂點人事的人都聽得出是什麼聲音,試問一個男人,要在怎樣的情況下,才會發出低吟呢?不言而喻!
駱靈低垂了眼簾,現在的情況她也弄不明白了,她不相信齊王會與薛桐發生什麼,可是無端端的,齊王弄這麼一出到底是為何?
月光灑在她的臉上,她低垂的睫毛輕顫,惹人生憐。寧辰覺得自己的心突然地揪了一下,忍不住想將前方那嬌小的人影摟在懷中,腳步移了一下,立時醒悟過來,生生頓住。
她的表情看起來是那樣的彷徨,是那般的不知所措,忽然間抬起頭來,眼中似有瑩光滑過。
寧辰攥緊了手指,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如此待她?他怎麼能這樣對她,讓她在人前抬不起頭來?不管齊王在裡麵做什麼,隻要他在這裡,人人都將知道齊王妃並不受寵,她在齊王府的地位,連一個下人都不如,隻不過是一道擺設。
雲琪似乎也忍不住了,身形一動,捏著拳頭就想上前,還未動步,卻被謝訴方死死按住。
“子然,你想做什麼?”謝訴方麵上帶笑,眼底卻是嚴肅的。
“我……”雲琪卡殼了,是啊,他上前去,能乾什麼呢?難道把那道門砸開嗎?可是砸開了又怎麼辦呢?看她更加受傷?
“太子在這裡,自然一切有他決斷。”謝訴方低聲說道。
雲琪沉默著點了點頭。蘇一笑冷眼旁觀,慢慢將視線轉到駱靈身上,那個丫頭也會有這麼可憐的一麵,這點讓他很是驚奇。那個寧軒有什麼好的,值得她為他傷心麼?這樣的男人,她應該在他身上灑上十瓶癢癢藥,最好連那個女的也灑上一身,讓他們互相坐著撓去,撓他個幾天幾夜,滿身是血而亡!
“九嫂……九皇兄他……他……”江城公主也注意到了駱靈臉上受傷的表情,期期艾艾的,卻不知道說什麼才好,隻好握住了她的手。
“我沒事!”駱靈的臉變得蒼白,卻緩緩牽動了一絲微笑,月下看來,像是曇花盛開,“王爺每日都要來薛姑娘這裡,今日……也不例外,是我疏忽了。不如我們回去吧,薛姑娘不喜歡彆人打擾,晚涼閣從不曾來過這麼多客人呢。”
到了這個時刻,再往裡去也不好了,太子示意,眾人沿著原路返回。走出沒幾步,卻聽得“吱呀”一聲,晚涼閣的院門應聲而開,瑞兒探出了頭來“咦?奴婢還道誰在敲門,原來是王妃,怎的有這麼多人?”
太子沉著臉道“大膽奴才,怎麼當值的?王妃來了都不開門!”
瑞兒嚇得一縮脖了,駱靈轉身道“太子殿下,請彆怪瑞兒,想來她是沒聽見,是吧,瑞兒?”
瑞兒遲疑道“王爺與小姐在屋裡說話,讓奴婢下去,不用侍候,事先吩咐過,不許任何人打擾,奴婢聽到了,可是王爺不發話,不敢開門!”
太子問道“那麼,現在是你家王爺發話了,你才來開的?”
“是!”瑞兒道。
太子微怒,大步上前,推開瑞兒往裡走去,邊走邊道“阿軒,你出來!”
齊王緩步走出房門,衣衫周正,鬢發不亂,但看得出額間有汗,衣領敞開之處,還有絲微可疑的暗紅。
“太子殿下怎麼折回來了?”他不苟言笑,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情韻過後的喑啞。
太子上前,一眨不眨地盯著他“阿軒,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把客人扔在外麵,自己卻在屋裡風流快活?”
齊王的眼神在駱靈的臉上淡淡掃過,看到她一身儘濕,並不見半分驚訝“不是有我的王妃陪著你們麼?”
“你……”太子怒瞪著他,“荒唐!我原本想著明日幫你向父皇求情,看這個樣子,是我白操心了!你活該被罰!”
齊王道“這件事,就不勞太子殿下操心了,父皇放了我的假,我正好多陪陪身邊的人,不過軒還是要道聲多謝!”
“阿軒,你怎麼會變成這樣!”太子似是痛心地看著齊王,歎了口氣道,“王妃可是父皇和母後指給你的,你斷不該為了旁人冷落了她。進宮時,看你倆的樣子,還以為……沒想到你都是在演戲。”
齊王搖頭“太子殿下,你何時有了這種嗜好,連彆人的房中事都要插手了?”
“你……”太子伸指指著他,點了點頭,拂袖而去。
“殿下,殿下……”駱靈在後麵叫了幾聲,卻沒有得到回應,“怎麼辦,殿下生氣了,十三妹妹,你快些去勸勸,王爺才受了皇上罰,若是太子爺也惱了,這可怎生是好?”
江城公主道“你彆提心,九嫂,我去勸勸他,他一向待九哥好,不會真與他生氣的,不過……九哥確實太過份了,你居然不生氣?”
“他是王爺!”駱靈說道。
這話聽在雲琪耳中,頓覺一陣心酸。蘇一笑跟在太子身邊,回頭看了看,駱靈這種小媳婦的表情,讓他很不舒服。
“等等,十三妹,遙弟,能幫我送送客人嗎?”齊王出聲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