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岑咫涵抬頭,看著他的背影,眼中是止不住的笑意。
鈴鐺聽到她的回答,很是高興,她搖著岑咫涵的肩膀說道“岑姐姐,既然你沒有家,就留在咱們這兒吧,好不好?”
“留在這兒嗎?”她喃喃問自己,自己莫名其妙來到這個地方,是老天爺要她代替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活下去嗎?也不知是怎樣的深仇大恨,讓人對這個年輕的姑娘下如此狠手,外麵的世界裡,也許就有著她的仇人,留在這裡,未嘗不是一件好事。隻是她過得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嗎?
伸出十指,看了看那纖長柔嫩的雙手,她輕輕歎了口氣。
而後她想起了林木手上的胎記,為什麼自己會覺得熟悉呢?想了半天,卻沒個結果。她心中又有些懷疑,自己看到的一切,聽到的一切,會是真的嗎?她真的不認識林木,真的是他救了她嗎?忽然間覺得這些事簡直像一團亂麻,讓她好不心煩。
“岑姐姐,好不好嘛?好不好嘛?”鈴鐺還在催。
她勉強地對鈴鐺笑了笑,說道“住在這裡,你看我都做不了什麼活兒,幫你們的忙都幫不上,簡直就是添亂,我若繼續留下來,怕是要餓死,還是得想辦法出去。”
取了榛子返回來的林木站在門外,沒有進來。
“不做活兒也沒關係啊,三木哥哥也不做活兒的,不是一樣沒餓著?”鈴鐺說道。
“那是因為他是你們的親人,村子裡的人都幫著他,誰家有什麼,都會分一份給他,再說他會醫術,能幫大家治病,我什麼都不會。”
“那你嫁給三木哥哥好了,我爹說我們出不去外麵,外麵的人也很難進來,三木哥哥都娶不到媳婦,你做他媳婦兒,村裡的人也會對你好的。”
岑咫涵笑了笑“可不能這麼說,鈴鐺,姐姐和你一樣,隻是把你的三木哥哥當哥哥看待,我怎麼能嫁給他呢?”
“可是你若是不嫁給他,就……”
“鈴鐺,彆亂說!”林木跨進了門,臉色有些蒼白,他走到桌前,把手裡提著的一小竹罐榛子放到桌上,眼神有些不安地麵對著岑咫涵的方向,“岑姑娘,你彆聽鈴鐺胡說,她小孩子家不懂事。”
小鈴鐺有些委屈地看著林木“三木哥哥,我才沒有胡說,你和三嬸兒說的我都聽到,你明明都跟三嬸兒承認了,想娶媳婦的,而且你也說了,你也喜歡岑姐姐……”
“啪”的一聲,鈴鐺的臉上挨了一巴掌,她驚愕地看著林木,顫抖著嘴唇道,“你……你居然打我,哇……”
“鈴鐺彆哭,痛不痛?”岑咫涵心痛地抱著鈴鐺安慰她,看向林木,“她不過是個孩子,你怎麼能對她動手?”
林木也呆住了,伸著手掌無措地站在一邊,喚了一聲“鈴鐺”,小鈴鐺沒理他,他尷尬地上前一步,伸出手來要觸摸鈴鐺,被鈴鐺躲開了。
林木無奈地說道“鈴鐺,對不起,哥哥不是故意的,哥哥沒想打你的,我……我隻是想捂住你的嘴,不讓你亂說。”
有岑咫涵護著,鈴鐺邊掉眼淚,邊理直氣壯地說道“我才沒有胡說,明明是三木哥哥你自己撒謊!”
岑咫涵看了一下,果然鈴鐺的臉上連個指印也沒有,看林木的樣子,也像是很驚愕自己會對她動手,想來這一掌還真是誤會了,不過鈴鐺得理不饒人,在那兒不依。
看著林木臉青一陣紅一陣的,她心下不忍,哄著鈴鐺道“鈴鐺,哥哥都道歉了,他不是故意的,你原諒他好不好?彆哭了!”
“哥哥冤枉我!”鈴鐺繼續哭。
岑咫涵自己也沒有哄小孩子的經驗,為難地看了看林木,林木雖然看不見,可是好像察覺到了她的無措,他衝她抱歉地笑了笑,說道“鈴鐺,是哥哥錯了,我給你賠禮,鈴鐺沒有說謊,鈴鐺是好孩子。”
小鈴鐺不哭了,吸溜了一下鼻涕,用手背抹乾了眼角的淚水,慢慢蹭到林木麵前,低聲說道“哥哥,你把岑姐姐留下來好不好,不要讓她走……”
“我知道你很喜歡姐姐,可是姐姐的家不在這裡,雖然她沒有父母,可也許還有彆的親人,就像你和我一樣,我們怎麼能因為自己的私心,就把她困在這裡呢?鈴鐺,你要明白事理,哥哥從小教你的,你怎麼就忘了?”
“可是我舍不得岑姐姐……”
岑咫涵說道“鈴鐺,姐姐以後還可以回來看你啊。”
鈴鐺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不會的,姐姐出去了,就永遠回不來了。”
“我會回來的,相信我,鈴鐺。”她蹲了下來,拉住鈴鐺的手,與她平視著承諾。
沒想到,鈴鐺卻很緊張地拉住她“姐姐,你彆走,鈴鐺求你了,你彆走!你就在村子裡陪我一輩子,好不好?”
岑咫涵覺得鈴鐺的情緒有些不對,她隻得對林木說“林大哥,鈴鐺這是怎麼了,我看她似乎不大對勁。”
林木搖了搖頭,表情有些凝重,看得岑咫涵心中起疑。
他對鈴鐺說道“鈴鐺,哥哥向你保證,會安全地送岑姐姐離開這裡的,來,來哥哥這裡來,我們彆打擾岑姐姐了。”
鈴鐺依依不舍地看了岑咫涵一眼,紅著眼睛跟林木出去了。兩人帶上了門,屋裡頓時陰暗下來,岑咫涵愣愣地坐在竹椅上,總覺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麼,鈴鐺的舉止,似乎在向她傳達著一個什麼意思,可是想了半天,硬是想不起來。
嫁給林木嗎?老實說她真的沒有想過,雖然對他有好感,可是她並沒對他動心,並不是歧視他是瞎子,隻是對他的喜歡,隻是朋友的那種,不是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