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呢?”
“他們……”太子冷笑一聲,“他們和你不一樣,這怪不得我,是他們先動手的!”
寧軒放心了,如果太子能對其他兄弟動刀,那麼,對蘇一笑也一樣,他是答應了母親不殺蘇一笑,可是太子沒有答應過,這一次,真的少不得要借助太子。
蘇一笑不該殺了他的母親,更不該搶他的女人!
似乎是為了印證太子的說法,他們這一路上並不太平,遭遇了三次堵截,分屬不同的人馬,儘管那些人都穿得像山賊,可是他們知道那隻是假像。
太子帶在身邊的禁軍護衛,看來也並非原班人馬,據寧軒所知,禁軍中沒有這麼多高手,想來這又是太子的障眼法,有這幾個人在,他們的損失不大,但是卻阻礙了行程,原本三天就能到的,生生給拖延了兩天。
太子對寧軒說道“據我觀察和猜測,這些人有老大的人馬,老四的人馬,還有咱們那位楚王叔的人馬,阿軒,你看,就算我不動,彆人也會想法弄死我,我要保命,就隻有先弄死他們。”
湖州城裡,所有人都知道蘇府那位名滿天下的蘇太傅終於要告彆單身生涯成親了,這個消息一傳開,湖州府不知有多少閨秀哭斷了肝腸,心中的偶像轉眼要成了彆人的丈夫,她們隻恨自己不是那新嫁娘,心中更是對新娘子的來曆好奇萬分,巴不得她出來比一比,怎麼蘇太傅就看了她,沒看上自己。
知道岑咫涵是個小財迷,準新郎送上了價值不菲的聘禮,因為他的小新娘說,既然要辦,就真的一切全部重新來過,反正她不記得以前了。對納蘭容卿來說,這還真是人生第一次,正合了他的心思,這之前他從她身上賺到的可不少,於是成親前三天,在岑咫涵的要求下,聘禮源源不絕地從蘇府的庫房抬進了她住的院裡。
納蘭容卿隻覺好笑,問她道“既然給我要了聘禮,那你的嫁妝呢?”
什麼叫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他很快就體會到了,準新娘一臉無辜地看著他道“嫁妝?自然是你準備啊,你不是說,你是我唯一的親人了嗎?我出嫁,你這個唯一的親人肯定得準備一份豐厚的嫁妝才行。”
“哪有這樣的?”納蘭容卿說道。
“怎麼沒有,不給嫁妝,那就不嫁了!”準新娘不依道,小臉上掛起一層寒霜。
納蘭容卿隻得投降,他像嫁女兒一樣,給她準備了一套盛大的嫁妝,他想,這個世界上自己出聘禮自己給新娘出嫁妝的,可能從古至今,就隻有他一個人了。不過看著小新娘對著金線刺繡的嫁衣、鑲著十八顆明珠的鳳冠以及一屋子的珠寶金玉,樂得合不攏嘴時,他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再說了,這些東西總歸還是在他的家裡。
他沒理那些婚前不能見麵的臭規矩,守在一旁看喜娘給她的小新娘化妝,滿心的幸福。
等收拾好臉上,岑咫涵對鏡自攬,拿了他送給她的聘禮,一支出自當世名匠之手的金鑲玉鳳釵,往發間一插,回頭笑道“好了,下麵要做什麼?”
納蘭容卿看著她的目光有些迷醉,她的變化可真大,頭一次見她,她還是個孩子,不過短短一年多,已經長成了娉娉婷婷的高挑少女,眼前的她眉目婉約,笑若芳華,他一雙眼目不轉睛地望著她,含笑道“涵兒,你真美!”
按照他的安排,她將會坐上花轎,繞城一周,而後回來,拜堂過後,她就是他的人了。
太子與齊王趕到時,花轎已經入內。
齊王心急如焚,衝進大廳,根本無視新娘官與眾賓客,一步一步走近蒙著喜帖的新娘,嘴唇哆嗦著問道“涵兒,我來問你一句,你真的要嫁給他嗎?難道你變心了?”
賓客嘩然,新郎官眼中閃過一絲寒芒,上前一步,繃著臉問道“王爺,您這是什麼意思?”
“滾開!”齊王直接一掌,蘇一笑踉蹌退後,一個不穩,撞翻了椅子倒在地上。就在這個時候,新娘子頭上的喜帕被齊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掀了開來,全場一片驚呼。
蘇一笑很快站了起來,來到岑咫涵身邊,伸開雙手,強行擋住了齊王,將兩人隔了開來,一臉的怒容。
他不知道齊王和太子為何會來,因為他並沒有請這兩個人,狐疑地回頭看了看準新娘,卻發現她小手緊緊地拉著他人衣袖,怯生生地站在身後,臉色蒼白,對他是全然地依賴,心中的那絲疑慮頓時消散。
“王爺,今日下官成親,王爺若是上門道賀,在下不勝感激,但若是您是為了彆的,還請回,下官今日不便接待王爺!”蘇一笑轉頭,對著齊王朗聲說道。
齊王的眼睛隱隱浮起一層血絲,他看著蘇一笑冷笑道“蘇一笑,你讓開,我現在不想和你說話,我先問她!”他手指向岑咫涵,心中傷痛難忍,不管為了什麼,明明現在他就站在她麵前,聽到了他的聲音,她竟然還能無動於衷,莫非她真如太子所說,並不是真的有什麼刺客,而是施了個金蟬脫殼,自行離去的?
他不信!他絕對不信,明明兩人有過海誓山盟,她說過,永遠不會欺瞞於他!可是納蘭容卿的事又作何解呢?他一時想那是因為她怕你心中怪她,不想你難過;一時又想她這麼做,是因為另一個男人,她雖然總是罵他,何以知道是不是因為念著才會如此?
一時之間,齊王心亂如麻,隻定定地看著岑咫涵,等著她的答複。(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