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的眉皺得死緊,他想起了寧裴的那番言語,還有他那誠摯的目光,他希望一切不是真的,但是直覺又告訴他,駱靈的話似乎更可信一些。
“我們……再查!這件事總得有個原因。”齊王澀澀道。
“不用查了!”駱靈起身道,“還有一件事,我沒有告訴你,兩個孩子我已經先你一步找到了,她們其實哪兒也沒去,駱慧帶走的,根本就不是她們,而是容武那個妾生的兩個孩子,容靜和容珂一直在容府,被關在一間密室裡,一個重傷不醒,也不知道活不活得過來,另一個,已然成了癡兒!她們一定知道了什麼,是什麼事,能夠令容武狠毒如斯,竟然會對親生女兒下毒手?能夠讓他忌憚的人,又能有幾個呢?”
齊王驚道“找到了?那孩子現在如何了?”
“她們仍舊在容府呆著,我並沒有打草驚蛇,不過我派人去請薛大哥了,她們已成了這樣,暫時應該不會有危險。”
“涵兒,謝謝你!”齊王輕吻她的發絲,喃喃說道。他謝的是她的信任,明知道他對寧裴的維護,卻還是告訴了他實情,這一點,讓他很是安慰,可是她的仇人,是他的親弟弟,他拚了命也要護住的弟弟,他該怎麼取舍?
駱靈一字一頓地說道“先不管其他,我要容武死無葬身之地!”
第二天,齊王在宮裡和太子寧裴兄弟促膝談心,並肩而臥,同夜,大將軍府突起大火,火勢洶湧,等撲救完畢,已是燒掉了大片房屋,府裡其他人都沒事,但是容家二少爺容武卻與小妾一起被燒死在了屋子裡,還有容家的兩位小姐。據調查,火災就是從容武小妾的房裡起的,應該是容武喝醉了酒,打翻燈油在帳上引燃了大火,因是在半夜,人都熟睡了,等發現火燃起來時,已經救不及。
太子聽到消息,忙找了人來,仔細問了容家的傷亡情況,聽到容武和兩位小姐都死了,他轉頭對著齊王,眼中有著沉痛之色,說道“阿軒,駱家那裡……”
齊王臉上亦是同樣的表情,另外還帶了一絲驚訝,聞言道“我去說!前些日子還聽王妃說要接兩個孩子到舅家去住一陣子,沒想到……唉!真是可憐!這容武怎麼如此不小心,竟致害人害己!”
皇城外,容府的北邊,一輛馬車在容家火光衝天之時悄然而出,直駛進了落霞橋那間叫老玩家的鋪子。
東宮就設在皇城內,這一點太子與其他幾位皇子不同,隻有他可以每天回到自己家中。側妃淩冰雪迎上前來,親手為他換下外裳,凶名在外的淩側妃對太子軟語相向,溫柔無比,與外界傳說的完全是兩個人。
太子坐下,淩冰雪繞到他的後麵,為他按摩著肩頸,太子愜意無比,閉上眼儘情享受。
“殿下的心情很好!”淩冰雪輕言道。
“愛妃看出來了?”太子笑道,拉過她的手,將她抱坐在腿上。
“聽說昨日容武死了,殿下豈不是失去了一隻臂膀?”淩冰雪睜著大大的眼睛,疑惑太子的波瀾不驚。
太子的笑容顯得很有深意,輕輕捏了下她的鼻尖道“定北將軍已為我所用,容家這裡,不必擔心。”
他沒有告訴淩冰雪,其實容武不在了,未嘗不是件好事,畢竟他知道的多了些,趁著這個機會,他還可以禍水東引,他也在猜測是誰下的手,若是齊王和駱家,那兩個孩子不應該也被燒死,也許是彆的人,端王、韓王,是誰走漏了風聲,讓他們知道了容武是自己的人嗎?這麼說來,誰都有可能。
“齊王妃今日來過。”淩冰雪道。
“哦?是嗎?”太子笑道,眼裡閃過一絲精芒,“聽阿軒說,她懷孕了。”
“是啊!真讓人羨慕!”提起這個,一直未有子嗣淩冰雪神色有些黯然。
“阿軒還真是事事都搶在本宮的前頭,他處處都不輸於我!”太子淡然道,“你看齊王妃的神情如何?”
“自然是很開心!”淩冰雪說道,“隻是提起她姐姐時,有些難過,不過聽她說起來,似乎姐妹感情也不是很好,畢竟駱家大小姐出嫁的時候,她才隻六歲,若不是她做了齊王妃,要是以她原來的身份,沒準她這些姐妹還不見得理她呢!”
太子點了點頭,說道“也對!至親兄弟都不見得交好,更何況是姐妹,女子出嫁從夫,自然都以夫家的利益為先了,人與人的相交,全講一個利字,有好處時,自然趨之若鶩,沒好處時,便棄之若履。”
“對了,方才國舅爺來過,見殿下還沒回來,便留了封書信給你。”淩冰雪忽然想起這件事來,忙跳下太子的腿,去案上取了信來。
太子接過,看了她一眼,夫妻多年,淩冰雪明白他的意思,躬身退下,太子這才打開信,隻看了一眼,便皺起了眉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