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歸來爹爹,抱抱!
日影稍移,落下的斑駁轉暗,林中的溫度微低了些,一陣清風吹過,掛在樹上一直未曾言語的夭夭忍不住微微打了個寒顫,感覺到手上的繩子更緊了些,勒的有些疼……
夭夭轉頭看一看眸異藏身的地方,心中想的有些多這一次的人與以往不同,他們是找爹爹尋仇的,而且這個眸異看起來不是好人,打得她好疼……
她一定要逃出去給爹爹報信才行……
打定了主意,夭夭不顧手上的疼痛,再一次扭動著身子。
眸異看著這一幕不由的皺了眉,滿心煩躁,有些惱自己,也有些惱樹上的小丫頭!
他眸異向來冷情,殺人不眨眼,號稱“笑閻羅”。
隻是,這一次,竟是無法對這個小丫頭下殺手……
原本他正是因為赤藤吸血才特意選來綁人的,可是他卻忍不住想要提醒那個小丫頭……
甚至,揮出銀練的那一鞭也是虛有其表……
按照正常情況,銀練一鞭,挫骨揚灰!
實在受不了夭夭扭來扭曲,眸異現身出來,語氣很不好“你又在乾什麼?難道還想挨鞭子?”
夭夭小嘴包著,委屈極了,軟糯的語氣有些可憐“我要小解。”
眸異額角一陣抽這小丫頭這模樣……殺傷力太大……受不了!
他擰開頭不去看她,惡狠狠的道“就地解決!”
“哇……”的一聲,夭夭大哭起來,口中不住的指責道“混蛋眸異,你不讓我尿尿……”
然而,哭了半天不見眸異有動靜,夭夭哭的越發可憐,嗓子微微啞了些,卻是不停地說著“你這個壞蛋,我討厭你,等我爹爹來了我要告訴他你欺負我,我這一輩子都不要再見到你,討厭死你了……”
聽著夭夭口口聲聲說著“討厭他”,眸異心中很不是滋味,那微啞的聲音讓他本就不堅固的心動了惻隱之念。
一揮手,寒光現,一隻匕首釘在了樹上,截斷了赤藤,夭夭從樹上往下掉。
眸異身影動,伸手攬住了下墜的夭夭。
急落的身影被穩住,眸異鬆一口氣,卻忽然感覺腰間一陣濕熱之感,低頭看去,卻猝不及防的被一雙小手捂住了眼睛。
緊接著便是夭夭含著幾分羞惱的聲音傳來“你不許看!不許看!”
眸異在一瞬的疑惑愣怔後便了然發生了什麼,心中不由一陣好笑,卻是硬生生的忍著沒笑出來。
小丫頭正羞惱,他這一笑,還不得把人惹惱了嘛……
夭夭確實惱得很!
方才,她是真的想要小解的,被掛在樹上半日,早就憋得不行了,可是方才那一下急墜……一個沒忍住……
從記事起,她都沒有尿過床,這事兒,簡直是奇恥大辱!足夠她無敵夭夭一輩子抬不起頭來!
夭夭看一眼眸異,心中思量著要不然,殺了滅口得了!
然而,片刻後她又搖搖頭不行不行,眸異跟過去那些草包不一樣,如今,她的小命都握在眸異手上呢,她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那怎麼辦?
夭夭有些糾結,決定既然硬的不行,就來軟的,跟眸異來個君子協定。
“眸異,你要向我保證,今天的事兒,不許說出去!”
眸異一聽夭夭這一本正經的口氣,笑意差一點忍不住。
費勁的咽回了笑意卻是不小心岔了氣,猛然咳嗽起來。
夭夭見他咳嗽不停,心中雖然著急自己的君子協定,卻還是先將自己的事兒放一放,伸手夠著眸異的背給他順順氣,問道“你好一些了沒有?”
眸異心中一陣暖流這小丫頭,倒是真暖心……方才他明明那樣子對待她,她竟然不記恨半點……
終於止住了咳嗽,眸異開口道“我沒事了,好了。”說著,他將夭夭撫著他背部的小手抓了過來這一隻小手撫在背上,撓的心癢……
抓過夭夭的手,眸異這才注意到夭夭手腕處的傷痕赤藤已經擦破了皮,隻是……
竟然沒有吸血?!
眸異對這一發現很震驚赤藤可吸天下血,隻除了姬氏一族。
隻不過,現在這個例外也不存在了,主神當年帶著胤滅了姬氏滿族,寸草不留!
這個女孩……難道是姬氏的漏網之魚?……
可是,怎麼可能?!以君冥和胤聯手,姬家真的還能有人留下嗎?
……
眸異若有所思,夭夭卻惦記著她的大事,使勁扯一扯被眸異鉗住的手,道“眸異,我要你保證,不會將今天的事兒說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