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黃豆豆!
江博軒一輩子也沒吃過這樣的苦頭。身為江家的大少爺,何曾冒著雨,踩著泥水,到臭氣熏天的城中村來?
如果是以前,他完全可以讓保鏢背著自己淌水。可現在他必須低調,他記得父親被抓走前對他說過的話。
他現在必須將腦袋埋在泥土裡,不要再張揚,哪怕有人朝著自己吐口水,踩在自己臉上,也要裝作看不見。
現在是非常時期,他為了不打草驚蛇,為了不暴露小叔江世豪的蹤跡,他隻能委屈自己。
三人來到一處不起眼的小院前,小院已經年久失修,一看就是那種十分廉價的出租屋。隻有最底層的打工者,才願意住在這裡。
江博軒躲在門洞下,甩了甩腦袋上的雨水,抖掉身上的雨水。
身邊的另一個中年人,趕緊上前拍門。三聲急促的敲門過後,又等了幾秒鐘,中年人又慢慢拍了兩下。
等了一會,大門才終於打開。
門後站著兩個棕色皮膚,高鼻梁,棕色眼珠的男人,一看就不是華夏人,反倒像是中南美洲的人。
兩個人都舉著槍,看到來人後,才放心的將搶插在腰間,朝著江博軒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黃中帶黑的牙齒,看著江博軒直皺眉頭。
更重要的,這些人身上散發的狐臭味,差一點沒讓他吐了。。
江博軒不敢待在門口,趕緊朝著小院深處走去。他怕自己再待下去,真的會吐掉。到時候可就尷尬了。這些人畢竟是小叔的手下,更是來為江家賣命來的,還是要給他們最起碼的尊敬。
等到江博軒三人離開,大門立刻又被關上了。
推門而入,房間裡十分的熱鬨。跟小院相比,房間卻很大。即便這裡是城中村,已經是申海最外圍,可依然是寸土寸金,可沒人願意將有限的土地留著當院子。如果不是政府限製,這些人恨不能將所有地麵都建成房子,原本三層的小樓,恨不能加高到十層。
房間裡有不少人,幾個人圍在桌子上喝著酒,吃著肉,還有幾個人在一旁玩著牌,更有幾個,正在擦拭自己心愛的槍支。
看著那冒著寒光的槍支,江博軒心中一陣興奮。這些人大部分都是外國人麵孔,隻有少數幾個亞洲麵孔。
沒有例外的是,當三人進來後,這些人都警惕的看著三人。
一個身高最多一米七,卻異常壯實,全身充滿了爆炸的肌肉,一身黝黑發光,留著平頭,臉上還有一道疤,目光淩厲的男人,突然出現在門口。
天氣已經很涼了,可此人卻穿著黑色的背心,黑色單褲,那比江博軒大腿還粗的胳膊上,紋著一條龍,渾身散發著冷冷的殺意。
這樣的人,隻有經曆過無數生死,殺過很多人,才會在身上出現這種殺意。
“小叔!”
江博軒看到這人,疾呼一聲,直接衝了過去。江博軒心中突然覺得無比委屈,想要抱著小叔狠狠的哭一場。
江博軒跟他小叔的感情很好。他還記得,小時候小叔最疼他了。兩人的輩分雖然是叔侄,可江世豪隻比江博軒大七歲,兩人的感情,除了叔侄情之外,更多的還有兄弟情,更有一絲父子情在裡麵。
江博軒衝向江世豪,想要訴說心中的苦悶,訴說家族的悲慘遭遇。
可沒等江博軒衝過去,江世豪起腳踹了過去。江博軒慘叫著倒飛了出去,狠狠的砸在幾個壯漢圍坐的餐桌,將桌子上的酒菜全都弄灑了。
江博軒又滑到地上,捂著胸口哀嚎著。
中年人跟江博軒的保鏢臉色大變,想要衝過去,可是看到家裡的三爺麵色陰冷,都嚇得不敢亂動。
江博軒哇的一聲,將晚上吃的晚餐全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