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軾是宋代文學最高成就的傑出代表,在詩、詞、散文、書、畫等方麵均取得了很高的成就。其詩與黃庭堅並稱“蘇黃”,其詞與辛棄疾並稱“蘇辛”,其散文與歐陽修並稱“歐蘇”,為“唐宋八大家”之一,其書法則與黃庭堅、米芾和蔡襄並稱“宋四家”!
一上來就看到這個大咖的傑作,豈不快哉?
粗粗瀏覽了一下這幅長達110厘米的長卷,看到上邊密密麻麻的收藏鈐印,李逸輕歎一聲,真不愧是流傳有序的精品之作,這玩意,隨便拍隻怕都要拍出上千萬!
接下來是細看,他先從卷首看起,剛剛看到“右黃州寒食二首”的題識,眉頭就皺了起來。匆匆看完,他又打開了第二幅長達150厘米的長卷,稍稍瀏覽,又看了看落款,忽然啞然失笑,還是先入為主了啊,這幅手卷,竟是件老仿!
這種事情在拍賣中很常見,很多時候,拍賣行是不會對拍品的真偽進行背書的。如果仔細研究拍賣目錄中的拍品介紹就能發現,除了一些非常確定而且有炒作價值的名家之作,其他拍品在真假方麵的描述一般都比較模糊,這時候就要看參拍者的眼力了。
所以,有時候你會聽到朋友喊冤,我這件東西是拍賣會上拍來的,怎麼可能會是假的呢?不用奇怪,那不叫假,叫仿!更何況,你找不到任何的證據證明曾經有人為這件拍品的真偽背書,最後隻能怪自己眼力不夠。
就像那家人準備典當的仿齊白石的畫配聯一樣,事後是找不到拍賣行後賬的。
像這種情況,僅僅隻是拍賣這潭深水中毫不起眼的一滴浪花,李逸也沒放在心上,直接將東西收好接著看下一件。
第二幅字是祝允明的草書水墨紙本手卷,內容是李白的《行路難》。
祝允明右手六指,故自號枝山,與唐寅、文徵明、徐禎卿並稱吳中四才子,也就是我們常說的明朝四大才子。
祝枝山多才多藝,尤善書法,甚至有古書讚其為當時的“國朝第一”,可見其功力確實非比尋常。
有了前邊的前車之鑒,李逸並沒有對這幅字抱多大的希望,可驚喜往往就是這樣不經意的來臨,這幅字居然是祝枝山的真跡!
雖然草書李逸並不懂得欣賞,但仍是用手指在空中虛劃了半天,才接著去看下一幅作品。
下一幅卻是清代乾隆嘉慶年間的著名書法家伊秉綬的隸書橫幅。
伊秉綬號墨卿,擅長書法,隸、篆尤精,亦通繪畫、治印,現有詩集傳世。他的隸書往往放縱飄逸,自成一派高古博大之氣象,與當時另一名大書法家鄧石如齊名,並稱大家。
這幅字是真跡,因為是隸書,所有雖然隻有寥寥數字,李逸卻看的更久。
書法看的差不多了,自然就該看畫了,李逸早就從目錄上看到了自己那幅文徵明的《深翠軒圖》,發現它這會兒正攤開在趙達鋒的麵前,不由會意一笑,從劉明身邊拿過一幅卷軸,輕輕打開。
這是清末海派四傑之一,任頤任伯年的一幅立軸設色紙本,玉堂花鳥圖。從題款來看,是他四十二歲時的作品。
任伯年是海派代表性人物之一,他的主要成就在於人物畫和花鳥畫方麵,早年更是以工筆見長。
他的畫,往往設色明淨淡雅,明快溫馨,並兼工筆寫意。這種畫法,對花鳥畫是一種開拓性的創新,因此對近、現代畫壇產生了巨大的影響。
李逸稍一沉思,就想起了大年初一在鐘皓晴家看到的幾幅師兄師姐的作品。徐淩和劉淑英也還罷了,在鐘圻的那幅畫中,這種畫法流露的相當明顯,很顯然他走的就是這一派。
這時李逸才忽然想起,拜師這麼長時間了,他竟還沒有欣賞過兩位師父的真跡,隨即又想起,他連胡誌遠的作品也沒看過幾件,不由輕嘶一聲,自己這個弟子,貌似當的有點不太合格啊!
接下來,又看了幾幅作品,當他打開最後一幅立軸的設色紙本畫卷時,眼睛忽然一亮,這應該就是書畫的壓軸之作了,而且也很可能是這場春拍的壓軸。
這是近現代著名畫家,山水畫一代宗師黃質黃賓虹的《鬆筠仙閣圖》!
黃賓虹的畫很有意思,他早年受新安畫派影響,多以乾筆淡墨、疏淡清逸為特色,人稱“白賓虹”;八十歲後則以黑密厚重、黑裡透亮為特色,人稱“黑賓虹”。
這幅畫,就是他八十七歲高齡時所作,是標準的“黑賓虹”。畫麵雖為設色,但多用濃墨,將其倡導的“渾厚華滋”四字風格發揮的淋漓儘致,絕對是一幅精品之作!
正沉浸在畫中不可自拔之時,李逸耳邊忽然響起了一個略顯蒼老,但語調稍顯高亢的聲音,
“小李,這幅畫畫的怎麼樣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