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相關各方終於鬆了一口氣,蘇富比的這次冒險成功了!
“這就是一個大拍賣公司的底蘊!如果我們遇到這種意外,我們有能力跟客戶溝通,讓他同意調整拍賣順序嗎?嗬嗬,換成我們,隻怕暖場換壓軸還差不多!”
“很正常啊,店大欺客奴大欺主,不過這件事情的背後應該沒那麼簡單,我懷疑這件作品很可能是定向拍,否則即便是蘇富比,應該也不敢冒這麼大的風險。”
李逸好奇的看著王若海,什麼叫定向拍?
“定向拍是我們私底下說著玩的話,我打個比方,你看上了一件藏品,可是人家藏家就是不賣。後來你做了很多工作,藏家終於同意賣了可是價格又談不攏。這會兒就有人說話了,乾脆上拍吧,價高價低都由市場來決定,你上拍賣會上搶,這下誰也不坑誰,不就都放心了嗎?”
李逸恍然,可如果那個買家氣不過,閃了呢?
“沒那麼簡單,這後邊還牽涉到一係列的手續,擔保人,擔保押金等等早就到位了,所以你才會看到從6400萬直接跳加到7000萬的報價,沒點小貓膩,這麼高價格,又已經出了現冷場,誰傻呀?”
李逸撓了撓頭皮,尼瑪買個東西還弄的這麼複雜,你讓我們這些鑒定師怎麼辦?件件都這麼搞的話,我們那個估價還有什麼意義?
王景笑了,
“小李,你們估價不就是根據曆屆拍賣會的成交價來的嗎?”
李逸搖搖頭,要是這麼簡單就好了,影響價格的因素實在是太多了,上了拍賣會還好說,就像剛才王若海所說,生死各安天命,誰也不怨誰,可是典當呢?
典當行收貨就麻煩了,你參照這個價格定價,說句實在話,同樣一件東西,你過兩天讓它再拍一次,它還真未必就能衝到這個價格!
不過這都是些沒辦法的事情,典當行輕易也碰不到這種級彆的藏品,想多了純屬沒事乾,鹹吃蘿卜淡操心。
接下來的拍賣逐漸走上了正軌,臨時從晚場調上來的一件徐悲鴻的設色紙本《立馬圖》成了上午的壓軸,最後以998萬港幣的價格被人拍走,這個價格說不上好,但也絕對不能算差,但是有1號2號拍品珠玉在前,壓軸還沒上千萬確實是平淡了點。
“奇怪,他們為什麼不拿《盛世荷風》、《水殿風來》或者常玉那幅《聚瑞盈馨》來當壓軸?這樣不是正好安排的過來嗎?”
離場的時候,李逸忽然想起了一個問題,是啊,同級彆的最少還有三幅,這正好有個空位,乾嘛不插一幅過來?
“嗬嗬,崔如琢的《盛世荷風》和大千居士的《水殿風來》撞題材了,正好安排在晚場來上一場龍爭虎鬥,這是換成任何一個拍賣公司都不會拆開的組合!而且,上午激情爆發太早,到了最後,就算不是三鼓之兵也是二鼓,再把《聚瑞盈馨》這一幅博物館級彆的大作挪過來,很可能遭遇滑鐵盧啊!”
李逸點了點頭,無意間卻注意到王若海似乎有點不以為然,不禁悄悄問道
“怎麼了?”
王若海應該是和王景很熟,聽到李逸發問,也沒什麼顧忌,直接說了心裡話。
“崔如琢和大千居士的兩幅作品雖然都是荷花,但無論是從尺幅還是之前的炒作程度上,這二者都不在一個水平線上,硬把它們放在一起,很顯然對張大千不公平,有本事拿那幅《潑彩朱荷》六屏風來試試?”
李逸笑了,《潑彩朱荷》他知道,是蘇富比香港02年拍出的,當時就創下了2000多萬港幣的天價,放到現在,估計要上兩億了吧?
聽到王若海替張大千打抱不平,王景笑了笑,
“若海啊,你呢,是從粉絲的角度出發看問題,我呢,是從公司經營角度看問題。不信我們就試試看,現在張大千這幅《水殿風來》最高成交估價隻有700萬是吧?可是它要是搭上了《盛世荷風》這趟順風車,不說多了,多拍出一倍的價格很輕鬆!”
王若海撓撓頭皮,沒辦法,現在崔如琢大熱,再加上這次拍賣會的勢頭很猛,上午的20件拍品無一流拍不說,其中16件還突破了各自的最高成交估價,比例高達80,這是個什麼概念?
按照這種走勢,《水殿風來》拍出一千多萬絕對很正常。隻是……將這麼兩幅不對等的作品炒作在一起,這不叫欺負人又能叫做什麼?
李逸看到氣氛稍稍有點不合適,連忙轉移了話題,
“走吧,這附近就有一家九記牛腩,那玩意號稱香港最好吃的牛肉麵,我也嘗過,味道還行,要不咱們嘗嘗去?”未完待續。請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