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這應該是徐老的真跡,你”
何衝不太明白師父想讓他看什麼。
王伯春點點頭,又從一邊的畫夾裡拿出來了一幅差不多尺幅的鏡心,
“那你們再看看這幅。”
“咦?”
幾個人湊過去一看,頓時皺起了眉頭,雖然徐悲鴻一生畫馬無數,但尺幅、模樣這麼接近的卻很少見,難道,這一幅是仿作?
幾個人知道王伯春這麼安排必然另有用意,不由看的更加仔細。不片刻,李逸就發現了異常之處,這兩幅畫,不是真與假的問題,也不是誰仿誰的問題,而是,它們是一模一樣的!
沒錯,這兩幅畫連幾乎都用不著,它們就是一模一樣,無論是飛揚的馬尾,還是獵獵的鬃毛,都一模一樣!
“這兩幅畫,好像是一模一樣的,你們看,這裡,還有這裡”
何衝很快也發現了不同,一連指點了幾處地方,然後盯著畫麵沉思起來。
穆鬱雨和王猛書畫並不是強項,因此直到何衝指點之後,才看出了這兩幅畫的異常,不由麵麵相覷,這是個什麼意思?
“師父,你的意思是說,這有可能是揭畫?”
何衝先後將兩幅畫都研究了一番,可因為畫都帶著裝裱,因此什麼也沒看出來。
王伯春沒說話,劉九川卻苦笑了一聲,
“這一幅,是我幾個月前買下來的,當時買的挺便宜,所以覺得可能有點假,就想帶過來讓你師父和老鐘幫我看看。沒想到,老秦一看,說是璽舞玉那裡也剛剛收了一幅差不多的,拿過來之後一比,喏,就是這樣”
“這應該是揭畫沒錯了,隻是不知道揭了幾張。老劉你這幅的墨跡要稍微淡一點,應該不是第一張,可舞玉這一張也不像是第一張如果能找到賣畫的人就好了。”
鐘皓晴皺著眉頭給他們解釋了幾句,這兩幅畫,他們已經研究半天了,得出的結論就是,這兩幅,應該都不是第一張,也就是說,這幅畫,最少被人揭了兩次!
“嘶現在真的還有這麼厲害的人?”
何衝倒抽了一口涼氣,他早就知道有揭畫這麼一說,可彆說是他,就連他師父王伯春都從來沒遇到過!
“我二十年前見過一次,當時被揭的是齊白石齊老的一幅小雞圖,尺幅比這個還是老胡重新裝裱的時候發現的。因為揭過的畫特彆薄,所以他們會在原畫後邊再粘上一層宣紙,裝裱好的我們當然看不出來,但一旦重新裝裱,裝裱師多半都能發現這個問題。”
鐘皓晴說的沒錯,因為任逍遙那幅畫就是這麼處理的。不過李逸卻微微的搖了搖頭,這次的事情好像是沒那麼簡單,因為他剛剛仔細的透視過,這兩幅畫後邊,都沒有多粘宣紙!
而且,這兩幅畫雖然也力透紙背,但給他的感覺,卻和龔賢的那兩幅決然不同,也就是說,這也不是一張蒙在另一張上畫出來的!
“再等會兒吧,老姚應該快到了,是不是讓他試試就知道了。”
秦川說的老姚是一名裝裱師,他們之前確認這幅奔馬圖應該是被人揭過之後,就打電話讓他過來看看,隻是當時老姚手上還有個活,不過這會兒差不多應該要忙完了。
李逸張了張嘴,他很想說如果畫的背後沒有多粘宣紙的話,待會兒揭畫心的時候很可能會揭不下來,而且還很可能直接將畫揭廢了!
可是,看了一眼幾人凝重的臉色,他還是理智的選擇了閉嘴,這種事情,根本就沒辦法解釋啊!
等了一會兒,秦川看到天色漸暗,忍不住又給老姚打了個電話,掛斷後笑道
“我們先吃飯吧,這家夥要到8點多才能過來,我們也彆糾結這件事情了,正好可以趁這個時間,聽聽小家夥們是怎麼撿漏的。”
一頓飯吃的何衝是眉飛色舞,王猛和穆鬱雨則是鬱悶非常,誰讓這大漏都是李逸撿的呢?
“哼,講的活靈活現的,不知道的還以為都是他撿的呢!”
王猛低聲嘟噥了一句,眼珠子一轉,忽然衝著李逸問道
“對了李逸,一直沒來得及問你,那件象耳瓶最後怎麼沒買了呢?”
“哦,要價太貴了。5500萬我都會買,可那老板咬死了6000萬,講了半天讓了20萬就死活不讓了。”
“6000萬?不是說才2000多萬嗎?”
王猛吃了一驚,同桌的幾位老家夥也立起了耳朵,市場裡還有這麼貴的東西?如果是真家夥的話,怎麼不拿去上拍?
李逸將事情一講,頓時,鐘皓晴、劉九川和穆萬陽就都來了興趣,隻是鐘皓晴考慮的是收集拍品的問題,而劉九川和穆萬陽則是想見識見識瓷器,畢竟,如果李逸沒看走眼的話,能上手這麼珍貴的瓷器的機會可不多。
三個人幾句話就約好了明天上午一塊去看看,中間根本就沒有李逸插話的餘地,這不由讓他鬱悶萬分,萬一,哪個老家夥看上買走了,他豈不是虧大發了?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從這點看,李逸這家夥和王猛他們也沒什麼太大的區彆。
吃完飯,剛剛將碗筷收拾乾淨,老姚就來了,他先是看了看兩幅畫,問明白了幾個人的意圖之後,就拿出家夥,準備開始乾活。
因為隻是想確定這兩幅畫是不是被揭過,因此老姚的方法和李逸那次在任逍遙那裡一樣,也是打算將畫先揭開一點看看。隻不過老姚準備的溫水裡還添加了一種神秘的溶液,但這是人家的不傳之秘,李逸也不好多問。
不一會兒,第一幅畫就被挑開了一條細縫,老姚湊上去仔細的觀察了半天,搖了搖頭,忽然語出驚人,
“這幅畫,沒有被揭過的痕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