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打開的第一幅畫,就是一幅名畫,是法國畫家克勞德.莫奈的一幅《睡蓮》。
莫奈是印象派的代表人物和創始人之一。也是法國最重要的畫家之一,幾乎所有的印象派理論和實踐的推廣都有他的功勞。
莫奈最喜歡畫水,他最著名的係列畫作品,就是《睡蓮》,同時,《睡蓮》係列也是現代藝術發展過程中最具標誌性的畫作係列之一。
據統計,莫奈的《睡蓮》係列總共包含了251件作品,所有作品都以睡蓮為核心元素,不過卻有睡蓮、日本橋、垂柳、紫藤花等多個分類。
這些作品,被博物館收藏的一共有102件,確定損壞的有兩件,剩下的,基本上都在私人收藏家手裡。
不過,私人收藏家手裡的作品雖多,但願意拿出來流通的卻極少。蘇富比曾經做過一個統計,過去十年,雖然藝術品的價格飛漲,但莫奈《睡蓮》係列流出來的一共也才不過12幅!
這12幅《睡蓮》,不但最貴的一幅超過8000萬美元,其中最便宜的一幅,也超過了2000萬美元!
“這一幅畫就比讓你放棄的那個賬戶值錢,而且還不是一星半點!”
穀楓拿回來的這幅《睡蓮》,是莫奈《睡蓮》係列中睡蓮分類的,也就是相對比較純粹的睡蓮,而這種睡蓮在係列中基本上都是最值錢的。
而且,這幅《睡蓮》雖然在銀行的保險櫃裡放了整整七十多年都沒有得到保養,但因為金庫環境的原因,狀態保持的相當不錯。
李逸覺得,即便不清洗保養,就以現在的狀態拿去拍賣,估價估計都要超過3500萬美元!
小心的將《睡蓮》挪到一邊放好,李逸長長的吸了口氣,像正在打開一個神秘的寶藏一樣,虔誠的拿出了第二幅油畫。緊接著,穀楓和紅塵二人就發現,他輕撫著畫麵的手都好像是在不停的微微顫抖,不由訝異萬分。
穀楓伸頭看了一眼,發現整個畫麵非常的簡單,除了上方的一點藍色之外,剩下的幾乎全部都是黃色。另外,畫麵的一側,還畫著一個黑乎乎的好像是小島一樣的影子,島上還有一個模糊的高聳的建築,也看不清楚到底是不是燈塔。
他撓了撓頭皮,這幅畫,怎麼看著有點怪怪的?
“逸哥,這幅畫很值錢?比你之前交換出去的那幾幅還值錢?”
李逸搖了搖頭,表情有點茫然。
“我不知道,因為根本就沒有可以參考的信息,不,也不是完全沒有……”
“什麼意思?”
李逸定了定神,將手從畫作上移開,問道:
“你們知道莫奈嗎?法國畫家莫奈,印象派的創始人,剛才那幅《睡蓮》也是他的作品。”
穀楓和紅塵同時搖了搖頭,
“莫奈不知道,不過印象派倒是知道一點。”
“哦,那你們知道印象派是怎麼被開創出來的嗎?”
兩人同時搖了搖頭,紅塵還很配合的追問了一句,
“怎麼被開創出來的?”
“就是因為這幅畫!”
“啊?”
穀楓和紅塵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因為這幅畫而開創了一個連他們都知道的流派,那,這幅畫該有多了不起?
“多了不起倒算不上,因為隻是從藝術成就來說,這幅畫並不算是很高。不過,開創啊,就像是過兩天要交換出去的那幅《夏日狂歡》,要知道,漢斯.霍夫曼並不能歸於頂級畫家之列,他作品的價格也並不是很高,可偏偏就有人願意為《夏日狂歡》支付超過一億美元的代價,所以我才說這幅畫根本就沒辦法估價。”
是的,阿道夫答應了李逸的交換條件,那麼,他對那幅《夏日狂歡》的估價一定接近甚至超過了一個億,除非,他認為那幅《秋山蕭寺圖》根本就值不了3000萬美元,但事實上,他最開始的開價卻超過了4500萬!
“那這幅畫……”
“這幅畫叫做《日落》,是莫奈早期的作品。1874年,一群青年畫家舉辦了一個展覽,莫奈當時也參加了,而他拿去參加這個畫展的一共有兩幅作品,一幅《日出印象》,還有一幅就是這幅《日落》。”
“當時,這兩幅畫一展出,就遭到了傳統的評論家和記者的奚落,曾有人說,毛坯的糊牆紙也比這海景完整!也有人說,這兩幅畫是對美與真實的否定,隻能給人一種印象。所以有人就諷喻以莫奈為首的青年藝術家們為印象派……”
“當時,這兩幅畫還都沒有起名,莫奈聽了他們的議論之後,乾脆就把那幅《日出》起名為《日出.印象》,這就是印象派的起源。”
“嘶——”
穀楓和紅塵同時倒抽了一口涼氣,兩幅畫,開創了一個流派,這怎麼聽怎麼讓人覺得不可思議,可偏偏事實就是這樣,而且,其中的一幅還就放在他們的眼前!
“逸哥,既然那幅《日出》都沒命名為《日出.印象》,那這幅為什麼沒有被命名為《日落.印象》?難道說,這一幅沒有那幅重要?”
“不一定,如果隻是簡單的從畫麵元素看,這幅畫是不如那幅《日出.印象》豐富,可是如果從內涵看的話,這幅畫很顯然更加符合印象這個定義。而且畫好不好也不是這麼簡單就能評定的……”
“那……逸哥,你說這幅畫該值多少錢?”
穀楓還記得李逸雖然說過這幅畫的價值認定沒有可參考的依據,可是他也記得李逸還說過一句,也不是沒有。
“莫奈的《睡蓮》係列是他晚期的作品,其中最知名的一幅價值8000萬美元,這幅《日落》是他早期的作品,二者的創作年代相差30多年,所以很不好評估。”
“哦,就算是早期作品的水平比不上晚期,可是,這畢竟是開創了一個流派的作品啊,沒理由比那幅8000萬的《睡蓮》還便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