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雲是掛名在揚州工藝美術館下邊的一名玉雕大師,擁有一個獨立的工作室。
按說,到了他這個地步,一年收入大幾十萬甚至上百萬都很輕鬆,而且還很受人尊敬,走到哪兒都有人尊稱一聲“楊大師”,可是他仍然覺得還是缺了點什麼。
他缺少的是一個真正的大師的稱號。
所謂的玉雕大師,一共有兩種,一種是作為一個榮譽稱號,就像評定職稱一樣,達到一定的條件,提交相應的資料,然後通過華夏珠寶玉石首飾行業協會的評定,就能獲得玉石雕刻大師的稱號。
但是,大師和大師也是不同的,有些大師不但在國內各大獎項上拿獎拿到手軟,甚至在國際上都能闖出自己的名號,可有些大師,也就是拿個大師的“榮譽職稱”而已。
楊雲就是一個僅有一個“榮譽職稱”的大師。雖然能夠拿到這個稱號,有很多玉雕從業者都會非常滿足,可是他不。他固執的認為,一個沒有拿過全國玉石雕刻最高獎項天工獎,甚至連更低一級的玉器百花獎,陸子岡杯等這些獎項都沒有拿過,而隻能在一些地方性的獎項上出風頭的“大師”,是自欺欺人的偽大師,是配不上大師這個稱號的。
可是,要想成為一名他理解的真正的大師,需要很多的條件。技藝高超這一點不用說,能夠獲得大師這個榮譽稱號的人就算是不比彆人突出多少,但水平絕對不會比彆人差這一點是肯定的,但想要獲獎,單單隻靠這一點可就不夠了。
想要獲獎,不但需要水平這種他能夠自己掌控的東西,還需要極品的材料,強有力的支持,有時候甚至還需要運氣等等諸多條件,而這些,就不是他能夠隨意掌控的了。
他今年39歲,作為一名玉雕師,還有差不多10到15年的黃金時間,來讓他衝擊他心目中真正的大師稱號。
這個時間看似很長,可是隻有真正的玉雕從業者才知道,要想在這點時間內實現他的目標,按照目前的步驟按部就班的走下去,幾乎是不可能的,甚至再延長一倍,情況也未必能好多少。
無他,時間隻能磨練自己的技藝,卻等不來極品的材料和運氣。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極品的玉料隻會越來越少,競爭隻會越來越激烈,換句話說,其實就是機會會越來越小!
這怎麼能不讓他發愁?
可是現在,一個機會卻忽然出現在了他的麵前,聞名全國,甚至堪稱蜚聲國際的著名玉雕大師胡誌遠居然主動給他打了個電話!
而且,對方不但主動聯係了他,還承諾會給他一些他夢寐以求的極品材料,而他的條件,隻不過是為他弟子的珠寶公司服務一定的年限!
雖然他不願意再受約束,可是一想到這個電話背後所代表的含義,他就激動不已。
以往他最缺的是什麼?是材料,是人脈!可是現在,隻要答應了胡誌遠的條件,那就什麼都不缺了!
說的再沒誌氣點,彆說是有極品的材料了,就算是沒有,隻要胡誌遠往他背後一站,拿幾個國內的大獎還不跟玩似的?
再說了,給誰乾活他不是乾啊?
想想馬上就能見到胡老的弟子,他又有些忐忑起來,能自己出來開珠寶公司,還能請得起他這個級彆的玉雕師,這人年紀一定不小了吧?隻是不知道是胡老的哪一位弟子,萬一看不上他的手藝那可就糟了……這個人難相處嗎?要是好相處的話也不知道能不能讓他指點一下自己……也不知道他提供的極品材料是什麼,是一塊玻璃種還是一塊羊脂白玉,也不知道形狀適合做什麼……
然而,這些想法等到見到李逸的時候就全部破滅了,竟然這麼小,他怎麼可以這麼小?!
胡老什麼時候收的弟子?他真的是胡老的弟子嗎?他甚至都有點懷疑前一段時間給他打電話的那個胡誌遠是不是彆人冒充的了!
“楊大師,我能提供的條件就是這些,您如果還有什麼彆的想法,沒問題,我們都可以談。”
“啊?哦……你等我想想。”
楊雲猛地清醒過來,他回憶了一下,好像這個叫做李逸的年輕人剛剛說過,一年能夠提供給他最少20公斤的玻璃種,還有不少於3公斤的羊脂白玉?什麼時候這些極品的料子都是論公斤來的了?
可是,他就算是再神不守舍,也不可能把冰種聽成玻璃種,白玉聽成羊脂白玉啊?不行,得問清楚了!
“那個……李總,您剛才說您一年能夠提供給我20公斤的玻璃種,還有3公斤的羊脂白玉讓我加工,我沒聽錯吧。”
“是的,您沒聽錯。事實上,這個數字還比較保守,因為我不確定未來公司的銷量,也不確定需要請幾位像您這樣的大師,事實上,我公司的倉庫裡,現在就有差不多夠您使用5年以上的原材料。”
李逸一邊說著,一邊從鄭樹森手裡接過平板電腦,那上邊,是他為了這次招人專門解出來的幾塊玻璃種,還有幾塊羊脂玉,為了能夠直觀的看到大小,他放了一個籃球在旁邊作為參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