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私人收藏不一樣,那種人家如果不願意拿出來,你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他究竟有哪些珍貴藏品。而藤田美術館作為一個博物館,它所收藏的華夏文物的資料是公開的,至少一大部分或者是比較珍貴的都應該是公開的。
所以莫瑾萱很容易就找到了幾件比較中意的藏品,
“晚商時期的青銅方尊,北魏時的佛造像,還有張大千的《黃山自畫像》......館長,其實我是比較傾向於和他們交易的,因為藤田美術館也是一個私人博物館,在文物交流方麵相對要更加容易一些。”
莫瑾萱是知道李逸的打算的,他之所以成立這個博物館,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為了和國外的一些博物館進行交流。但是,如果目標是那些國立博物館裡珍藏的藏品,先不說能不能拿出來交易,就算是可以交易,那手續也是相當的麻煩,而且隨時都有可能會受到某些勢力的乾預。
因此,像是藤田美術館這樣的私立博物館就非常的值得重視了,而且,她也有必要提醒一下李逸,“館長,你要注意的一點是,現在我們能夠拿來進行交易的東西,真的是已經不多了,所以我覺得,你應該出去轉轉了......”
莫瑾萱在了解了李逸那些藏品的來曆之後,對這家夥撿漏的水平佩服的那叫一個五體投地。那麼,既然現在礦山都已經步入了正軌,博物館這邊,絕大部分的工作也都被她和譚默軒分擔了,這家夥,是不是也應該去乾點正事了?
李逸無語的搖了搖頭,他才剛剛安生下來沒多久呢!不過,莫瑾萱確實是沒有說錯,就算不是為了交換,他的西洋館也需要大量的國外文物來填充,而這事,除了他親自出馬之外,還真沒誰能夠替代。
“莫姐你先彆急,我早就安排好了,過幾天就去日本。”
因為曆史的原因,日本擁有華夏文物的數量在世界各國中,絕對是名列前茅的。可是,因為日本方麵對華夏文物的重視程度也遠遠的超過歐洲諸國,因此,多,並不代表著就好撿漏,這也是李逸一直沒有急著過去的原因。
而且,在嘗到了交換的甜頭之後,他去國外撿漏的目標早就已經轉移到對方自己的文物上去了。很簡單,兩件差不多相同價值的文物,如果是華夏的,他收到一件就隻能當一件,可是,如果很幸運的收到了一件對方的,那就代表著,他最少也可以換回兩件或者是更多件同級彆甚至是更高級彆的華夏文物!
李逸這幾天,就是在突擊學習一些有關日本文物的基礎知識,他不去則罷,去,就必須準備好了,一定要將主要的目標對準日本人自己的珍貴文物。
接下來,他又和藤田宏樹見了一麵,簡單的表達了自己願意交易的意向之後,就將後期的談判交給了莫瑾萱和譚默軒,他自己則帶著穀楓和胖象,直飛東京。
日本的古董市場和華夏差不多,基本上都是個體經營,而且大都是小鋪麵,小門臉兒。所不同的是,它不像華夏,古董店大都集中在一條街或一座樓裡,他們的古董店分布的都比較分散,像東京,幾乎就找不到一處古董店集中的地方,而且,有的門臉之小,所處位置之偏辟在華夏幾乎是不可想象的。
日本的古董經營範圍也和華夏大同小異,也大致分為瓷器、古書畫、家具、鐘表以及雜項等等。而且其經營的古董,其年份也和華夏大致相仿,華夏古董中,清三代的精品已很少見,明代及其以前的東西,更是幾乎在市場上絕跡;本國古董的情況也差不多,江戶時期的精品已近絕跡,且價位極高。
和華夏相比,日本古董的銷售方式要更加的豐富一些,除了正常的古董店,古董集市,古董展銷會,他們還有幾種相當特彆的銷售形式。
一種就是搭配銷售,就好像是緬甸公盤上的玉料一樣,他們會將幾種甚至十幾種古董雜湊成一份,然後按份報價,但這個方式主要是針對一些進貨的古董商的。
第二種,就是麵對所有大眾的了,而且,這種方式也和翡翠公盤有些淵源。
就好像是翡翠公盤上的暗標一樣,所有參加展銷會的古董均隻有一個底價,然後旁邊會放置一投標箱,看中者可以將自己的投標價格投入箱中,並注明姓名,地址與聯係方法。展銷結束後,開箱驗明,該古董歸開價最高者。
另外還有一種,其形式則更為彆樣,那就是,參加展銷的顧客必須都是參展的古董商的朋友或者他們介紹來的!而且,這裡的東西不允許還價,也不能由顧客直接購買,但凡有中意之物,必須經相識的古董商與所有者接洽,貨款也須經相識古董商向所有者支付,而這個古董商則居間收取規定比例的收益。
“居然還有這種銷售方式?”
這次,負責接待李逸他們的是羅果夫事先聯係好的一位日本古董經銷商,而在這名經銷商介紹了一些日本獨有的經銷模式之後,李逸也終於明白了羅果夫之所以這麼安排的含義。敢情,在這個地方,沒個古董商當介紹人,有時候,拿著錢還都買不到東西!
羅果夫介紹的這名古董商名叫清武弘嗣,年齡差不多40多歲,是一名日俄混血,不但個子要比普通的日本人高出不少,而且高鼻深眼,俄羅斯人的特征非常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