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是不是充滿了運氣?
在很多命理相學中,命和運是兩個截然不同的部分,命由天定,時運我濟,運氣好壞都是可以逆天的。
石澗仁當然知道這世上真有運氣一說,就像老頭子把自己撫養長大,給了自己與眾不同的人生,這就是不同於彆人的運氣,可生存下來以後呢?
僅僅靠著老頭子的名頭去投奔本家,還是賣了硯台賣烏木棍度日?
還得靠自己努力!
如同人生是否平等一樣的爭論,弱者隻會嚷嚷索要平等,用最原始暴力的手段破壞秩序,企望打碎一切帶來社會變革就能給自己改變命運,可強者在任何時候都會耕耘,用儘一切辦法提高強化自己,而不是成天把精力消耗在計算彩票運勢上麵,在每個人身邊其實都如同曆史長河一般經過的運勢中,信手拈來都是運氣。
因為努力的人掌握了各種轉化資源的能力,把那些消極空想者看做艱難險阻的屏障變成自己的工具,他們就擁有更多選擇,所以強者恒強,永遠是各種社會的主導者,在任何一種社會體製裡麵這都是殊途同歸的結局。
起碼,電視台的所有員工,這時候都不會認為石台長是靠著運氣或者人脈關係上位,而是他確實有幾把刷子。
柳子越現在還是市電視台的台柱子,她主持的幾檔節目是市台難得能在全國上星電視台裡麵拿得出手的招牌,雖然不能跟沿海華中那幾家最牛的電視台比收視率,起碼在業內口碑跟江州市本身的市場反饋是很不錯的,所以以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女主持人能破格提拔為業務副台長,也是能力使然,當然普通人的八卦傳遞裡麵還是會說她有相當紮實的背景,人嘛,都寧願把自己看到的歸於更容易接受的關係上去,這樣能讓自己輕鬆點。
所以在整個江州市電視廣播係統,柳子越是個女神般的存在,傳說中高不可攀的那種,連石澗仁第一次陪著紀若棠去電視台見柳子越的時候,對她留下的印象也是這樣,基本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淡淡然,結果現在太不一樣了。
卡其色的八分褲搭配高跟鞋,上身卻是純白的襯衫加幾根吊墜,乾練中帶著高雅,又有些文藝圈裡麵的點綴,剛下車的時候還好端端的跟使勁點頭哈腰的楊玉國握手寒暄,說去年在全市會議上沒來得及多說兩句,結果今年就乾出這麼好的成績了……楊玉國也就一年能借著開會覲見一兩回,根本沒什麼由頭能跟這位風頭正勁的業務副台長說上話呢,還沒激動出什麼來,柳子越已經像明星跟粉絲握手那樣,順著幾位台領導殷勤伸出來的手這樣摸著掃過去,然後準確的找到第一排最後一個的石澗仁,二話不說上手揪耳朵!
石澗仁對這個事情也是有點腹誹了,江州本地女性特彆喜歡動手,結果連帶現在倪星瀾這樣的都學著愛手動招呼人,至於齊雪嬌那號兒天然動手派,石澗仁都懷疑是不是就因為這個,她才愛上這方土地的。
但周圍所有人頓時驚倒一片,這種親近關係都不用掩藏了?
柳子越還順手把手指擰了個圈對眼珠子要彈出來的楊玉國等人解釋:“論輩分他是我世侄,可論工作我倆是業務連帶人,居然不聲不響的在江州電視廣播係統放這麼大的一顆衛星,也沒說幫我們市台搞點什麼好處,你們說我心裡是不是有點怨氣?”
說是這麼說,滿臉都帶著明媚的笑容,楊玉國他們才轉驚為喜,喜氣洋洋的伸手假裝要阻攔:“真不知道柳台還跟石台長有這樣的關係,小石也是口風緊,從來都沒有說過,早知道我們也厚著臉皮要跟您拉關係套好處了。”
一群人喜笑顏開的說是是是,就是沒人解救耳朵變形的石澗仁。
柳子越還是鬆開手沒好氣:“我算什麼關係,他什麼時候放在眼裡過?”
對上這位嬉笑怒罵皆成文章的主持人,石澗仁還好有吳曉影教導過,苦笑著往樓上引導:“您當初剛到電視行業打拚,應該比我還艱難吧,也事事找人托關係?”
柳子越眯著眼笑得滿意:“對嘛,這才對嘛,走這邊,早就聽說你們還搞了個園子……”
那些剛剛還圍著說關係好處的官員們好像臉上呼啦啦的又被摸著掃過去,不知道有沒有發熱,當然覺得石澗仁真是會說話的不在少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