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嵐就像是憑空出現一樣,什麼特彆的痕跡都沒有留下,唯有的信息,也就隻有讀了和顧影一樣的大學這一點,而這,二小姐早就已經知道了。
等王猛說完,楚言青依然是冷淡地說了一個字“嗯。”然後便掛斷了電話,餘光瞥了眼顧影,見她似乎什麼都沒聽到的樣子,放下了心。
顧影對楚言青這異常的舉動感到奇怪,想開口問,張了張嘴,還是壓下了心裡的好奇心,默默地開著車。
到家後,顧影看了眼楚言青,便進了臥室,洗了澡換了套休閒的衣服,期間兩人沒有說過一句話,等她出來,楚言青正若有所思地坐在沙發上,連她走到麵前都沒有發現。
洗澡的時候想了許多,今天發生的一切事情都很意外,現在兩人雖然有了情侶的名義,但還是獨立的個體,彼此有秘密,也情有可原,如果楚言青不願意告訴她,她沒必要多問。
“今晚想吃什麼?”顧影在楚言青麵前站住,兩手拿著毛巾慢慢地擦著頭發,絲毫沒提那個電話的事情。
楚言青正想著嚴嵐的事情,聞言,眼眸裡的疑惑和忌憚瞬間斂去,抬起了頭,笑著說“你做什麼我就吃什麼。”伸手拉著顧影在自己身邊坐下,拿過她手裡的毛巾說“我幫你擦。”說著起身跪在沙發上,溫柔地替她擦頭發。
房間安靜,隻有毛巾和頭發摩擦的聲音,楚言青認真細致地為顧影擦過每一縷頭發,直到頭發半乾,才停手,把毛巾放到茶幾上,轉身在顧影身邊坐下,摟著她。
“怎麼了?”顧影側頭看著靠在自己肩膀上的楚言青。
楚言青閉上眼睛,沉默。
顧影抬手摸了摸楚言青的頭發,也沉默。
兩人就這麼安靜地坐了許久,楚言青察覺到顧影的身體有些僵硬,立馬鬆開她,有些心疼地說“身體都發麻了還不推開我,才在一起你就這麼由著我,以後不是要把我寵上天了啊!”說著的同時為顧影揉了揉背。
顧影笑著搖了搖頭,“沒關係。”反手拿開楚言青的手,問她說“剛剛怎麼了?”突然就抱著她,全身迷茫著傷感的氣息,擦個頭發而已,怎麼就傷春悲秋了。
楚言青微愣,隨即埋首在顧影的肩窩處,小聲說“我看到你頭上有白發了。”明明隻比自己大四歲,連三十歲都沒有到,頭上竟然有了白發,而且,之前都沒有的……
阿影心裡有事?
“有白頭發也挺正常的,多吃黑芝麻就好了。”顧影寬慰楚言青,見她還趴著,於是打趣說“以後白頭發會越來越多,我們還要彼此看著對方老去,現在就這麼傷感了,那以後怎麼辦?”
楚言青聞言,伸手就掐了把顧影腰上的軟肉,抬頭說“動不動就說情話,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抬手捏了捏顧影的臉,“你是不是彆人假扮的阿影!這臉還挺真的!”
顧影笑著按住楚言青的雙手,目光溫柔如水,“我臉上帶著許多麵具,現在全脫下了,你捏的就是我的真臉。”
楚言青看著顧影的眼睛,認真地問“我們現在這樣,是不是應該吻一個?”
聞言,顧影條件反射地伸舌舔了下唇角,在楚言青心如貓爪輕輕撓過的時候,吻了上去。
隻是,還沒來得及細細體會,顧影就退開了。
“不是這樣!”楚言青湊上前還要再吻,顧影卻起身躲開,一臉壞笑地說“你也去洗個澡換身衣服,我帶你出去買菜。”拿過茶幾上的毛巾,在楚言青欲求不滿的注視下,轉身進了衛生間。
小區裡有個小型菜市場,現在正是熱鬨的時候,楚言青勾著顧影的手臂停在菜市場門口,這是她第一次跟著顧影來買菜,心裡竟然有些興奮激動。
“你說彆人會不會看出我們是一對?”楚言青湊在顧影耳邊小聲問。
顧影轉頭給楚言青一個你想多了的眼神,拉著她進了菜市場。
她們身後不遠處的保鏢,見兩人親密的舉動,並不驚訝,他們的二小姐也不是第一次泡女人了,隻是,這一起進菜市場還是頭一回。
二十分鐘後,顧影一手牽著楚言青,一手拎著滿滿的袋子,兩人笑著從菜市場走了出來。
“顧經理竟然笑得那麼溫柔!”保鏢驚訝得隱在墨鏡下的眼睛都睜圓了,手肘捅了捅身邊另一個保鏢,求證似的問他“你快看快看,我是不是眼花了?”
另一個保鏢冷漠地看了他一眼,不答話。
“阿影,以後我都跟著你來買菜好不好?”菜市場那些大媽實在太可愛了,沒把她們當成一對而是把她們當成了姐妹,這不是變相地說她們有夫妻相嘛!
顧影寵溺地握緊楚言青的手,說“好。”瞧見遠處的兩個保鏢,裝作沒看見地轉頭看向楚言青,“隻不過,我這家隻同意你借住一個月,最多兩個月,兩個月後,你就得回自己家住。”
“啊?我們不是在一起了嗎?為什麼要分居!”楚言青完全沒想到這一茬,默認兩人在一起了那就可以一直住在顧影家了。
顧影笑了笑,沒做解釋,這讓楚言青有了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