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還是往去設伏、查尋那廝的好。”
四修再不言語,隻是駕了雲頭而去。
劍川將一頭汗珠兒拭去,長長吐出一口氣,左右四下裡瞧瞧,再無有何人在近旁,祭起步步生蓮神通便低低兒貼了林間樹梢疾馳而去。
半日後,那離去四修回歸此地,仔細觀視,哪裡還有那小修人在?四修忽然驚懼對視,麵麵相覷!
“人呢?”
“誰知道?”
“難道其人正是那廝?”
“胡······胡說!我等在此地根本就無有得遇半個人影!”
其一修似乎極其知道輕重,猶豫一下,忽然開言道。
“不錯!”
另三修猛可裡心間驚懼,不約而同齊聲一句,而後四修對了那密林疾馳追擊,一邊卻是發了一道青鳥符籙離去。
且說那劍川無意間僥幸脫身,連呼自家祖上積德,如今得了厚報。不過未及其得意幾時,其在溝壑中身形突兀頓住。前方山崖間隱隱約約似乎有法器閃耀了亮澤,雖然隻是一閃而逝,然此卻乃是人修法器反射大日之光芒。雖則黃昏將儘,落日餘暉中那法器也不知怎麼便就反射了光芒,然而那亮澤卻是決然存在!
“無論其地是否有伏兵在,某家也得需繞了山道而行方才妥當。隻有深入大妖出沒之地,人修術士才不會擅闖,自家才有僥幸逃出生天!”
那劍川收了步步生蓮神通,禦流風順了山穀黝黯的低地前行。
然而橫截山脈畢竟乃是橫截!其龐大身形將那山間與平川之地齊齊截斷,東西走向巨山脈絡,亦是遭了橫截山南北走向截斷,到了此地居然唯有翻越山巔一條道好走!劍川不敢異動,隻是施展了大隱術,悄然潛藏於山石崖下荒草叢中,等待天色昏黑。
夜色來的著實的慢,似乎如同耄耋老者顫顫巍巍蹣跚步履,三步兩晃,猶猶豫豫。隻把劍川等得心都快糾結的碎了,那夜色方才籠罩了大地。然而未及劍川尋了機緣遁去山崗,翻越了遠去,一道皓月升起,居然將那周天籠罩了一層淡淡乳白光明,整個橫截山脈都是晾曬在那光明之下。蓋明月中天高懸之故,便是那山間陰影也是緊緊兒收縮了在山體左近。
劍川盯視了那皓月光明下山地,忽然暗自一聲長歎
“啊呀,千算萬算卻是忘記了將天時算計在內,此大失著啊!如今雖不能說乃是在白晝遁行,可是也相差不多啊!”
劍川仍舊靜悄悄藏身在一大叢藤條灌木之下一個碎石凹槽裡。大約到了中夜,又有一批人修術士上來,將先時那批換了下去,那新到者先時仔細觀視,隨了到後半夜竟然有大半人修術士坐地禪修,不再似如中夜時候那般精神仔細了。
“該是我冒險時候了。”
劍川定了定心神,正欲施展大隱術攀上山崖,忽然那天地間一陣神光晃動,那輪元月竟然先是似如染了鮮血一般變得赤紅,而後漸漸遭了何物吞噬一般,竟然很快便全體黝黑,便是那渾天上下也是墮入黑暗無儘的虛空中。劍川略略一愣神,忽然開心暗叫一聲
“大善,居然是月虧之象!天助我也。”
隨即急速往山巔掠去,隻是幾個閃身便已經是身在那山梁後方了。
山巔長長的山梁上,守護之修呆呆觀視那等罕有天象,不知那天地之間到底發生了何事,儘數隻是一邊祈禱,一邊對了那天宇注目觀視。不過片時那黑月四圍倏然現出一圈血輪,散發了血一樣的靈光,便是整個天宇也是遭了一層昏暗血色之中。此等情景果然詭異,駭得那眾修術士各個不自禁從心底裡傳出一陣陣心悸!
“啊呀,那是何人?······快快快!那邊山穀有人修遁逃,定然是那廝!追擊之!”
便是那道血輪散發出血色光芒時,有修居然回視了一眼橫截山另一側山間穀地,恰恰得了劍川的身影在眼中。其一聲大吼,山巔上諸修儘數一驚,齊齊吼叫,而後便是數十修踩了雲頭施展騰雲術飛馳追擊。
“啊喲!要命啊!”
劍川一聲痛呼,施展了步步生蓮神通疾馳而走!
“正是那廝!快快追擊!萬勿使之逃脫!”
那一聲聲吼叫聲合了諸修身形閃動速疾,帶起了山穀中風頭發出尖利的空鳴之聲。不過逃了數十裡遠近,那劍川早已是神魂生疼,痛不欲生。再也施展不得那佛家神通遁逃,無可奈何將唯有跌落山穀,如同凡家一般潛藏了身形,不敢再闖!
“散開了搜尋!那廝就在此間左近,不然逃不得幾多路遠!”
有修大聲喝令。
劍川聞言心間一聲長歎!
“罷了!罷了!橫豎一死,拚了吧!”
隨即將身跳在那木家飛舟上,強自運施神能將自家浩然正氣催動,就手在自家身周布上一座祭天大陣,此乃是劍川自家獨創七式戰技中第七式!劍川知道自家相助那曦星月鎮壓木家三位老祖於厚天袋中,受了其三修反補之力反噬,傷及神魂,故此時其神魂之力不足以支撐所謂七式古父大陣,便勉力施展出一式戰技‘祭天’!
祭天本是劍川所悟一座儒家正氣所成的浩然劍陣,雖則雛形初現,然兩次與其他大陣合力,威能確乎不凡!
飛舟遁速不錯,然而怎麼能夠與那等騰雲術相較?不過半個時辰,其身周亦是層層落落數十修,其中有元丹之流,也有十數個元嬰初階大能截擊。其一修大喝一聲
“諸位當合力攻擊,萬勿使之施展古父大陣困我!”
那修言及古父大陣之名,眾修皆心中一凜。元丹之流幾乎都繞了遠處,不敢強攻。隻是遠遠運施自家法器猛可裡攻擊飛舟!木家飛舟端是不錯,雖則不以速度見長,然而舟身小巧、輕便、操控靈活,雖則彼等攻擊淩厲,不過樸已觸及那祭天神術,遭了浩然劍氣所傷,數十件法器便是遭了重創!便是施展法器之主人也是遭了反噬。這不過乃是第一招!
不過遠遠看去,此地攻擊之聲勢確乎了得!在那一天血色月光之下數十法器散發了血樣光芒,團團翻飛,其法器所圍攏之處,一葉飛舟,也是血色朦朧,其間有一修,口角鮮血淋漓,幾無斷絕!在那血樣月色下的虛空中搖搖擺擺,似乎下一時刻便就掉落深穀,嗚呼哀哉了!
“啊呀,不能這般廝殺!決不能!彼等這般,隻需數刻時候便可以耗死我了!”
那劍川雖則其祭天大陣了得,然而其浩然劍陣不過強自提上來浩然正氣所成劍陣,那一柄柄閃耀了靈光之劍,雖然扮相不錯,可是其攻殺之力較之真正神兵利器卻是差之遠矣!若其神魂完好,則此時其莫名大陣猛可裡出擊,定然可以建功。可是此時哪裡還有餘力催發完美大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