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川的修行歲月!
時候正是深冬,那山中大雪紛飛,山道遭了積雪封堵時候,劍川本體與女體二人翻越了一道山梁。站立在那山梁之上,舉目遙望,雖則寒風呼嘯,刺骨寒冷撲麵而來,劍川卻乎無動於衷!女體劍川道
“便是這般一步一步丈量出這座橫截山脈為修行之法門可行,可是我們也該是算一下,到底得需幾多時候?或者我們應該以佛家步步生蓮神通快些行出去,好尋找到那君如一,得了捷徑往蠻荒洞天去才是。”
本體劍川聞言皺了眉頭,雖則知曉女體劍川也是自家一份魂魄,所思所想其實質就是自家之所想,可是心間一絲不快還是不由現出麵上!
“咯咯咯,劍川,你生自己的氣麼?”
“氣什麼?你還不就是我麼!該是我堅定信念,苦行苦修的時候了!往昔不懂修行之要,總以為自家得了神功法門,閉關靜修便是萬事大吉!後功法難覓,閉關幾成奢望時候,才慢慢學會自家瞎琢磨。雖曆經萬苦,修境的路途漫長無有儘頭,其速較之修界天才也是如蝸牛之行!彼等在我這歲月時候,大約早就在元嬰修境了!可是我也是知道,還有大多數同道連築基也是不能!是故人之欲望淡漠一些,堅持更多一些,時時處處更留心一些,對於自家所悟道法更多一些思考、更多一些磨練、更多一些驗證才是正途!而非是靜候機緣、思謀捷徑!”
“是了!似乎你我各自分去了神魂中不同的兩份!否則你怎麼儘是堅持,而我卻是思緒在捷徑?”
“你我同根,隻是你受魔神軀體中魔性沾染,思考物事多了幾分魔性罷了!雖然這非是什麼了不起的隱患,可是你也不能等閒視之,往後修行需時時克服才是!昔年我聞,人之修行說到底乃是戰勝自我負麵的東西啊!”
“曉得!不過說到戰勝自我,我們的煉神丹方劑上要的靈草、仙根可是全了,何時開始煉丹啊?”
“該是尋一地方煉製丹藥了,否則神魂孱弱,法能又不濟,此行確實危險重重啊!便是以行路為修行的錘煉,可總不能丟了性命去吧!”
便是這般又複翻越了幾道山嶺,眼前那萬千山巒起伏處白雪皚皚的山峰忽然一降,較之劍川二人腳下山峰齊刷刷低矮了數百丈去,似乎此地乃是另一處低矮的高原,隻是緊緊兒貼了這邊橫截山脈諸峰一般!那原上低矮山峰摩肩接踵一般,往遙遠了而去,一眼望不到邊!隻是那般白雪皚皚!那般晶瑩剔透!似乎一個冰雪的神話世界。
劍川二人吃驚了雙眸大張,對了那遙遠處在陽光下閃動了夢幻般虹彩的晶瑩冰淩發呆!
“劍川,此地怎麼突兀便沉降了數百丈之多啊?”
“真是高踞絕頂,覽眾山之小,寰宇之大,增豪氣萬丈啊!”
“難道不是更加重了自家之小麼?”
“是!可是此時此景唯我人族文士可描,此景此情唯我人族豪傑可悟!此······”
女體劍川忽然笑道
“得了!莫要再這般自吹自擂了!你眼前站立的大美人又不是彆個,乃是你自己本身分體啊!何必耗費神思表現自己?”
“嘿嘿······我說你可否隨了本體一般性格啊?總是這般直白可不好!”
“咯咯咯,劍川你真逗!你······咦?恐怕我們有麻煩來了呢!”
女體劍川一邊對了本體劍川笑著,一邊忽然側身向遙遠處天邊雲頭上看去,那口中卻是對了本體劍川告警。劍川也是轉回頭,對了東南方向白雪山地之上那數道疾馳而來的耀目烏雲張望。
“怕正是禍事來了呢!”
其歎息一聲,皺眉而立,靜靜等待。女體劍川直接前進了幾步,與本體並排而立,那如玉般小手兒卻是直接攥住了本體粗大笨拙的粗裂手指。這等模樣在外人看來忒是曖昧,不過於劍川而言,卻是有了一些可笑。
“自家牽了自家的手麼?”
大約過了一頓飯的功夫,那黝黑色澤的烏雲倏忽停滯,在劍川二人頭頂靜靜兒懸停。
“好美貌的女子!”
那雲頭上前行而出一男修,其先時震驚於女體劍川的美色,居然結結巴巴說不出利索話語。
“小······小姐,請問······呃······欲往何地去?”
“這位道友好沒道理!我等萍水相逢,隻為陌路,怎麼見麵問人似如審問一般耶?”
本體劍川大為不滿。
“呃,這個······請問仙子何處人士?”
女體劍川一臉寒冰,冷淡了容顏不語,似如冰雪雕成一般。那雙眸中散出了絲絲詭異絳紫色澤,令得對方男修忽然一怔。那是一種特彆的色澤,帶有濃重的神秘氣息,一種似乎可以誘惑人墮落於無儘負麵的氣息,乃是一種令人絕望與極儘失落的感覺。
那前行而出雲頭的男修忽然頓住,居然不由後退一步,自家心神似乎要墜入一道無儘深淵一般,無力掙紮、無奈何絕望!那種心思令其生出一種奇怪的空虛的感覺,一種頓覺生而無味、一生辛苦卻然無絲毫意義的情緒!其麵上現出的頹然與無所謂的死亡神色,忽然激起了劍川的驚懼!劍川自家心裡清楚,那是魔神的氣息!一種令人墜入魔道幻境的瞳術!雖然劍川自家神魂分出入住了女魔神軀體,可是也是其法力孱弱,無力掌控此奇妙絕倫的軀體神能於萬一,那瞳術明顯乃是其所具神魔軀體自家自然而然生出,非是其女體劍川有意為之!然而若是遭了所謂正道人士洞悉,則自家麻煩較之目下尤過之而無不及呢!
“咳咳咳!······這位道友,不知你這般詢問我等,到底有何事耶?”
劍川大聲咳嗽,以期驚起那廝警覺,然而也不知那瞳術有幾多能耐,那廝卻然無意中便是中了招數,身上那等頹廢之氣息到了幾乎無力言語地步。
“嗯?三兒,怎麼?······”
那雲頭裡倏忽竄出一修,雪白胡須,一身道袍隨風獵獵而動,確乎飄逸灑脫到了極致。
“啊呀,老神仙!”
那劍川怕那老頭兒覺察到了此地詭異,一看那老兒飛出雲頭,便大聲驚呼,以期引得那老頭兒之注意。那老兒隻是將眼一瞥,而後徑直飛到那修之側畔。待其覺察到了那廝一臉頹廢神色,不由驚呆!
“喂,三兒?你怎的了?”
三兒隻是麵無表情,淡然道
“師叔,我們走吧。”
“呃?走?難道忘記了家主的吩咐麼?三兒,莫要這般一臉無所謂!若是那事兒辦不妥當,家主那裡卻是不好說話的!”
“隨你便!”
“你!”
那老頭兒瞧了自家弟子這般一臉無所謂,大是惱怒!回頭一觀,隻見那山崗上男修正笑眯眯仰頭而視,而其身邊美麗到了極致的女修微微低首的模樣,沒來由心間便是不快,隨即冷冰冰道
“滾!”
“啊?”
劍川一愣,驚訝的啊出一聲。
“螻蟻般東西,滾遠些!”
“呃?”
劍川也是大怒,好端端在此地歇腳,沒來由遭了這廝侮辱!然而仔細觀視那老朽,似乎神通不錯,兼之那雲頭裡還有幾多人修自家卻是不知,故不敢異動,隻是緊緊皺了眉,拉了女體劍川順了山道蜿蜒而下,往那一望無際的低矮山嶺上行去。
轉過一道山梁,那劍川對了女體道
“我二人還是快一些吧,那廝遭了瞳術中邪,其身邊那老頭兒定會覺察,到時候便大大不善了!”
“嗯,說的是!”
女體也是嬌滴滴言語。
於是二人加快了腳步,順了山溝羊腸小道疾馳。一邊相互探討那瞳術與此具女魔神軀體妙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