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女修手持血色短劍,飛出左側廟宇,那眼神雖然不善,然卻又有一絲兒掙紮,似乎正遭遇了什麼難以決斷的事項!劍川不由心間一沉,知道那女修終究是在兩邊大殿中得了好處,此時欲殺人滅口了,便由不得放慢了聲息,柔和問話。
“沒有!啊呀······”
女修話音未落,忽然驚懼尖叫,劍川眼前一股颶風憑空裡生成,直接收了那女修入其風眼漩渦,然後直直回縮,倒卷而出了此大峪遺地。劍川自家也是受了颶風束縛,漸漸身軀隱入風眼中,而後慢慢暈死過去,不知如何!
劍川清醒過來時候,張目四顧,卻見自家躺倒在一處黝黑洞穴內,耳邊陰風怒號,吹動了自家堅強體格緩緩後退,待其掙紮起身,忽然一股強風過來,吹倒了自家軀體,骨碌骨碌滾動如同車輪,由不得自己滾出去千餘丈方才停住。而其時那劍川已然頭暈目眩,似如凡俗一般,張了大口呼哧呼哧直喘粗氣。
“唉呀呀,真是晦氣!一趟涉險探密,隻取了一具死屍,一隻破鼎,還差一點搭上自家一條性命!”
劍川稍事歇息,弓起身形,一步步行出此黝黑洞穴。
到了外麵,光明耀眼,直刺激得江川微眯了雙眼,待其再睜開,眼前一派生機盎然氣象驚呆了劍川!仔細一觀,其心下裡不由嘀咕。
“咦,還是綠海森林麼?形狀如一,怎麼少了那等陰暗黝黑氣息呢?嗯!不對,那邊層林斑斕裡一片片廟宇又是怎麼回事?”
眼見遠處一片宏大廟宇殿堂林立,陸海森林樹冠高大的古木參天,遮天蔽日將那等殿堂隱蔽了在綠蔭裡。似乎有修眾從遠處飛過去,還有好些人占據了空域乒乒乓乓正相互搏殺的劇烈。
“此地到底何地?難道不是綠海森林麼?可是這明明就是啊!隻是少了那些黝黑陰暗散人神魂魄力的神秘氣息,多了明媚色澤罷了!可是怎麼會有修眾在此地搏殺呢?”
劍川觀視眾家修眾術士任意往來中空,法雲朵朵,似如棉花團一般悠悠來去,不由也是將身起在空中,足下流風習習,遠遠兒張望。
“前麵小哥,可需要大峪遺地尋寶圖略麼?很便宜的,百塊脈石一張圖,一圖一座廟宇大殿,深入其中必有所獲!此可遇不可求之機緣,萬勿錯過啊!”
正是劍川疑惑時候,身後一修言語誘惑道。劍川倏然回首,觀之似乎是小家修家術士,不由訝然而問道
“小哥可否給我講一講此大峪遺地故事呢?”
“嗯,你也是好奇,循了前麵修眾偷偷隨了上來探寶的麼?”
“嗬嗬,正是!”
“哦,怪不得你不知細節!年前綠海森林忽然生了大變故,那消人神魂魄力的神秘氣息突然消失,月前更是森林中央爆發了浩大虛空破碎事變,待得臨近大門派修眾前去探查,卻然發現那森林中央之地居然憑空裡生出一片仙家廟宇殿堂。其內機緣無可計數,探求者修家術士多如牛毛,最先深入的修家術士也有機緣得了驚人好處的。卻不料此時泄露!前些時數家修界大佬差遣麾下來此地拱衛寶地,禁止修眾靠近,結果惹惱了修眾,這不成百上千修家術士浩浩蕩蕩來此地駐紮,與數家大佬麾下抗衡,我等便是依據前人入內所得線索繪製圖錄,好將更多修眾招攬來此地,以便大佬等無力,最終讓步,容許我等深入!”
“嗬嗬嗬,老哥所言正是呢!憑什麼我等便禁止進入,他們門人弟子便可以自由出入?此事算我一個!”
劍川取出百塊脈石,換了一幅地圖,而後往前方行去。果然那一大片廟宇殿堂有數十裡廣大,坐落綠海森林中央,大約是當初那截枯木之所在四圍,一座座廟宇殿堂在劍川眼中非常熟識。
“嗯,似乎就是當時朦朧中那巨大豁口內飄搖九天的仙家廟宇啊!隻是小了無數倍啊!······嗯!等等,那最中央大殿不就是我與那女修最後深入過的處所麼?隻是那大方場上龍柱怎麼沒有了?”
“喂,小子,你擋住我了!”
一聲叱責聲在身後響起,劍川回首,一對兒老少兩修,腳下踩了棉花團一般兩團法雲,一人一把仙劍閃動了森人光芒,對了劍川惡狠狠瞪眼。聽聞其聲音,說話之修大約是那少年人。
“哦,嗬嗬,怎麼是我擋了路?我等大路朝天各走半邊嘛!”
劍川笑道。
“各走半邊?哼!說得輕巧!將你所購尋寶圖獻上,我等便各走半邊!否則便是好狗不擋道,擋道變死狗!”
那少年人冷哼一聲。
“二位道友,今兒個諸家大佬麾下相阻,便是得了藏寶圖,又如何去尋寶呢?”
“哼,這事你莫管!隻需獻上圖便是了。”
“道友,為何我等野修反而總是招惹彆家野路之修眾呢?”
“弱肉強食爾!弱者就不該在人世修煉!”
“嗯!修家當有一顆仁慈的心!一顆憐憫的心!一顆救難的心!此大功德,乃是修家真諦啊!怎麼能夠以弱肉強食而為修家本源動因呢?”
“哼!愚昧!你跟人家仁慈,誰又會跟你仁慈呢?修道本既是踩著彆人死屍上位的!此物競天擇啊!”
“可是······”
“住口!我不是聽你胡言亂語說教哄人的!要麼自家乖乖交出尋寶圖,要麼我二人自家動手!”
那老頭兒不耐煩了,惡狠狠上前一步。
“慢!我······唉,拿去吧!”
劍川一揚手,手中尋寶圖直直飛去那老頭兒手中。那老者仔細觀視吧,冷哼一聲道
“圖到沒有錯處,不過······”
“不過什麼?”
劍川觀其麵色不善,知道彼等尚有所圖,由不得自家心間一縷惡念終是生成。
“不過你身上厲害法器可否借我二人一用?否則前去修家眾多,爭搶畢竟要靠實力呢!”
“爾等兩人已是得了我尋寶圖,還要怎的?莫非以為在下不會拚命?”
“拚命?哈哈哈······”
那少年人大笑,似乎有何十分好笑事兒一般。
“你笑什麼?”
劍川怒道。
“前些時候確實有修與我二人拚過命,不過其命已是拚去陰曹地府了!今兒還有蠢貨要尋死,我二人豈能不成全!”
那少年人說罷,舉劍斬擊,在其二修眼中劍川不過元丹修為,以其二對一決鬥,自然手到擒來,然而眼前此修出手既是元嬰境界施展的火攻術,一道火網憑空裡生成,將那老者與少年人模樣二修拘束其內,二修一愣神,忽然心間大生驚懼,知道所遇隱士乃是大修,不由嚎哭求饒。
劍川目中一縷紫色閃過,一種狠厲目光直射而出,那是一道紫色光亮,其一閃即逝的迅捷並沒有救援那二人性命,火網中忽生的紫炎掠過,兩聲淒厲吼叫戛然而止,兩團飛灰隨了攻擊波所成狂亂風塵消散林間。
劍川麵上狠厲神色漸漸消減,一絲兒不忍重新升起心間,其觀視眼前那空無一人的虛空,忽然心間一凜。
“我這是怎麼了?這樣低階兩修,我本可以出手嚇唬一下即可,然而卻是心狠一擊取其性命!這明明便是有意為之,乃是嗜殺心性啊!······啊!神魔軀體!定然是我自家魔靈所為!啊呀,不行!不能這樣!我不能失去自我掌控,淪落為神魔軀體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