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川的修行歲月!
十餘天過去,劍川隻是在牢房中揣摩儒家神通之演進,因那日觀視那大梁城城主府大衙門上門匾書法“正大光明”四字有了感悟,劍川自家覺得那層阻隔自己的屏障似乎就在眼前,然而極力去抓住那道橋梁卻又是缺失了些許因果與機緣,隻是緊緊兒思量,不停止動了法訣嘗試。
妖修仙軀三兒自是一刻也不停息演化自家妖修軀格上所夾帶神通,也是一點點推理,一點點嘗試。隻有魔神軀體藍兒悠然且複愜意。其起居坦然有序,行事暢懷自如,根本不顧身在牢獄!一天無事可乾就敞開喉嚨唱曲兒,歌聲婉轉嘹亮,音質優美動聽,便是眾家看守修眾也是不願意阻止。
大梁城石獄自然乃是有大法陣布置,既禁錮修家法能,又禁錮神念之力,尋常修家在此地,幾乎與凡家俗人一般手無縛雞之力。不過對於劍川念力特異,神念突出者又是另一回事了。其正愁沒有一個特彆環境修煉釋道儒三家念力雜合所成就的特彆神念之力昌隆廣大呢,正巧就有這麼一個機會,自然不會放過。其三人狀態連那牢頭兒等也是感佩不已。
三月後,一日黃昏時分,久已無人問津的劍川三修忽然遭提審!
“江水流、江水藍、江水山出來,今兒爾等三人過堂,準備一下出去。”
“是!”
牢獄中傳來劍川一聲清晰的答言,語氣中似乎有著一絲兒興奮。
“咦?哥哥今兒很高興麼!”
藍兒對了當先出來的三兒傳音道。
“嗯,我也覺得如此。是不是監牢中關押了幾日變傻了?”
“胡說!其心性堅強尤超神佛,哪裡能關押幾日就傻了?”
過了好半時,還是不見劍川行出來,那獄卒已是等得不耐煩,大聲嗬斥道
“裝扮什麼?要娶親啊?磨磨唧唧的,真他媽混蛋!”
“這就好!這就好!”
一邊石室中傳來忙不迭唯唯諾諾聲音。藍兒與三兒俱各皺眉,麵麵相覷。
“好容易呀!奶奶的,走!”
那牢頭兒見劍川彎腰行出來,便對了其大聲嗬斥一句。
好半時,迷離了雙眼的劍川似乎才適應了外界天光,其行出牢房門來,還是一身樸素法衣,赤手空拳對了一邊怒氣衝衝的獄卒頭兒抱拳施禮。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修煉過了,收功不及,耽擱了諸位哥哥時間。”
“少廢話,走!”
“是是是!”
三人合了一隊,身上帶了布置有禁錮法陣的枷鎖,肩並肩隨了數位獄卒前行。
“哥哥,今兒你似乎很樂嗬很高興呀?”
行走了好一陣兒,那藍兒再也忍不得心中好奇,不由開口問道。
“嗯!”
劍川隻是點一點頭。
“住口,不許說話!”
獄卒頭兒一聲吆喝,劍川趕忙上前一步擋在藍兒前頭不住聲應諾。
“是是是,是是是······”
“啊呀,正是讓這畜生給煩死去哩。”
一位獄卒惱怒一句道。
“哼,要不了多久,這小子就再也不能煩人了。嘿嘿嘿······”
獄卒頭兒笑道。
“怎麼?要做了此三修麼?”
其一獄卒傳音道。
“不知道,不過來我大梁城石獄之修,哪裡有完好了出去的?”
“說的是!可是這一次傳話之修可是沒有說要殺了此三修啊?”
“我也納悶哩!慣例應該是要有文書傳來給我等兄弟存檔才是,可是居然沒有!”
“頭兒,難道此三修果然要釋放了麼?”
“誰知道呢?這會子猜測有何用?到了大堂不就清楚了。”
“說的是。”
這些話語說者毫不掩飾傳音,以為受了禁錮者劍川等修一定毫無所覺,可是卻哪裡知道有劍川這等特異神念之力的變態,居然一句句聽的清清楚楚。
“藍兒,三兒,你們且莫要動手,說不一定他們會放了我三人呢!”
“你怎麼知道?”
“獄卒的傳音我截聽到了。”
“哦!嗯呢。”
行過了好一陣子,那長長的通道裡緊靠了一邊牆上一模一樣十數道門,有一道門忽然洞開,門邊一修道
“將人留下,爾等自去。”
“大哥,我等需解押文書存檔哩。”
“這個沒有解押文書,爾等自去吧。”
“可是上頭怪罪下來······”
“混蛋!上頭有城主大人大麼?”
“啊!是是是!小人等的不是!告退,告退。”
幾位牢頭兒獄卒急急回話告退。
“呸!麻痹的,什麼東西?狗仗人勢的賊子!”
那門戶邊數位獄卒牢頭兒惡狠狠吐一口痰,罵罵咧咧眼觀了劍川三人拉長了身影遠去的背影。那牢頭兒抬頭觀視一眼天光,昏暗黝黑,已然是夜幕降臨了。不由猶豫了一下道
“怪哉,平素小修,怎麼會夜審?”
然而想一想方才那衙役粗魯狀,隨即歎息一聲回轉而去。
“嘻嘻嘻······”
藍兒偷笑,劍川知道藍兒等已是偷聽到了獄卒埋怨咒罵聲,趕忙擠了眼睛示意不得放肆,可是那藍兒卻哪裡忍得住。
“笑什麼?找死啊!”
衙役中一位年輕修家喝斥了一聲。
“小的不敢了!”
劍川急急接了口回話。
“哼。”
那衙役盯視了藍兒美豔絕倫的容顏在夜幕之下更顯豐姿綽約,由不得狠狠吞了幾口口水,而後才回身隨了往前而去。
左繞右轉,終於到了一個小圓門,有一位女修等候在那兒。看到劍川三人過來,那女修對了一眾數位門子道
“多謝諸位兄弟,幾個小錢,給兄弟們吃酒。”
“不敢!嘿嘿嘿。”
那頭兒當先一把接了那脈石袋兒,在手中掂一掂,而後笑眯眯帶了手下回去。
“隨我走吧!”
“是。”
劍川使了眼色給藍兒與三兒,緊緊兒隨了那女修沿了那玉石鋪就小路轉出去,到了一道木製邊門,又給了那門戶護衛一袋子脈石,劍川四人方才出了那地兒。抬眼一觀,一道大街東西延展而去,街麵上行人來來往往,好不熱鬨。
“啊呀,終於又到了人間啊!那牢獄中簡直不是人待的地兒。”
三兒感慨道。
“咳咳咳,多謝小姐搭救,不知小姐貴姓?”
劍川低眉順目對了那姐兒說話。
“嗬嗬嗬,爾等三人隨了我來吧。”
“是是是,不過不知去哪裡啊?”
“有人要見你。”
“不知那人是誰?”
劍川小心問道。
“去了就知道了。”
“是。”
那姐兒口中說走,人卻是不移一步。不過一會兒工夫一輛蠻獸烏棚車行過來,車轅上一位老者目不旁視,隻是盯緊了路。那姐兒一步跨上,而後招呼劍川三人上來,車夫放了那車門簾兒下來,車駕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