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充笑著說“不是姓王就能到處留種的。”然後忽然想到旁邊還坐著王東,趕緊起身說“東子,不是說你爸啊。”
王東大概覺得我故意拿他的姓開玩笑,麵上更冷。
“坐回去!”
我可不敢在派所給他們撒野,悻悻地坐回對麵,一邊退一邊說“警官,真的是我在西山墓地撿的,我是看她可憐,才把她帶回來的,求你們進戶籍係統查一下。”
王東扭轉身子,將旁邊的電腦打開,李充一局遊戲打完,將手機放下,第一次鄭重其事地看了過來。
“唉,你彆說,你們還真不太像,話說你去一趟墓地就能撿來這麼漂亮的妹妹,還真是夠有運氣的。”
“漂亮的可能不是人,是鬼啊。”
“女鬼啊,嗯,有可能,那我們這是在演現代版的聊齋嗎?”
“身份證!”
我趕緊將身份證遞給王東,李充坐在床頭笑著說“有沒有成家?”
我趕緊搖頭。
“有沒有對象?”
我又搖頭。
“我說,是不是你爹實在看不下去,送一個女鬼給你。”
我低聲一句“要是女鬼就好了。”
“你啊,回去寫一個《我家住著一個妖冶女鬼》的小說,在,或者什麼網站上發一下,說不定還很受歡迎呢?”
我實在不想和這個二貨聊天了,我這裡撿了一個智障的美女,看智商也就七八歲的樣子,我能高興的起來嗎,還寫小說呢,照顧就夠人心煩得了。
“啪!”
那邊王東將身份證丟在桌上,李充過去在電腦上看了看,然後笑著說“恭喜你啊,吳良風先生,你真的撿到了你妹妹。”
我霍地站起來,跑到桌前,想要探頭看,李充將電腦屏幕扳過來,我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麵真的寫著“吳秋月。”
“良風有信,秋月無邊,虧我…你爹還是金庸迷啊,挺韋小寶的。”
“你爹才韋小寶呢,我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揉揉眼睛,在看看。”
王東和李充看著我,好像白癡一般。
“那個你們是不是輸錯了,世界上同名同姓的很多的,再試一試?”
王東不耐煩地將我的身份證用手指戳了幾下。
“看身份證號。”
我將身份號對了一遍,沒有錯啊。
“是不是,你們係統出錯了。”
王東扭頭看著我說“你如果再這樣,我告你擾亂治安,拘留你,信不信?”
我趕緊求饒“警官啊,我活了二十幾年,就不知道自己有個妹妹,也從來不知道,你現在忽然給我弄出一個來,你讓我怎麼相信,我怎麼給彆人說啊。”
“什麼叫我給你弄出來的,看看,這是你老爹吳運三年前改的。”
我探過頭,看哪個變更的記錄,真的是我老爹名字,而且時間是7月18日,7月18日,這個日子我記得太清楚了。
“不對啊,我7月16畢業,我爸7月17死的,怎麼可能7月18過來辦理這個戶口?”
李充看著我,笑著說“也許他心裡內疚,死不瞑目,所以…”
“喂,你放尊重一點啊,再說,你們可是無神論者。”
王東站起來,拿出手銬,哐地將我靠了起來。
“你看清楚了,你老爸是7月18晚上死的,他前一天來這裡辦的手續,死亡日期也是你報的,有居委會的證明,我看你是故意來搗亂的,不蹲一天號子,你是不死心。”
李充將王王東的手銬拿開,笑著說“東子,不要生氣,說說吧,你爸給你留下多少遺產,讓你處心積慮地要處理掉你妹妹?”
我一直記得我爸是7月17死的,怎麼可能成了7月18,難道我報錯了,不可能啊,那居委會的證明怎麼說,難道我當時太傷心,將日期寫錯了,還是我真的記錯了日期,還是,我真的如劉珂說的,在做夢,上墳是假的,撿來的美女是假的,這裡的派出所也是假的。
回頭看看,王東在發怒,李充在笑,那個撿來的女子,那個叫吳秋月的,我的妹妹此時背靠在椅子上睡著了,長長的睫毛,白皙的臉蛋,此時有口水從嘴角流出,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實。
“小子,我告訴你,如果你存在獨吞家產,隨意丟棄你的妹妹,或者你妹妹出現任何事故,我們都將你視為第一責任人,第一嫌疑犯。”
聲音如此清晰,這個夢太荒唐了,我坐在椅子上,向後砰砰地搗了兩下腦袋,真他媽的疼——原來不是夢啊!
“警官,麻煩你讓我再看看哪個資料?”
王東讓開,我過去,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一個字一個字的看,沒有錯,我撿回來的這個人,真的是我妹妹,是我父親臨死前添加的,看來他大概知道自己大限已至,覺得愧對這個女孩,才如此做的,可能他想跟我說,可惜我們當晚鬨了意見,然後一直沒有說出口,成了永遠不知道的秘密。
“趕快回家吧,還有,我們有正當理由懷疑你想將你的妹妹丟棄荒野,如果有第二次,我們將以故意殺人罪,拘捕你。”
我蹣跚著過來,看著椅子上睡覺的人,輕輕地拍醒。
“嗯~哥哥…我們能回家了嗎?”
睡眼迷離,彆樣的美。
“嗯,回家。”
她站起來,然後攀在我的脖子上,又閉上了眼睛,如一個小孩。
我無奈,隻好將她的手搬開,然後將她背了起來,走出派出所,往家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