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楊想要拒絕,我一把將他拉起。
“恭賀你馬上恢複自由。”
三個人坐著車,劉珂想要去他的酒吧,我指了一個比較偏的小攤。三個人誰都沒有說話,就是喝酒,直到我們都覺的酒氣上頭。
“老楊,我現在是大師啊,哥們免費給你算一次如何?”
“切,算了吧,我們誰還不知道誰。”
“算算吧,看你是不是流年不利,不行讓瘋子給你破解一下。”
老楊連忙擺手說不用,我說“你閉上眼,想想最近的事情,有哪些不同尋常的。”老楊閉上眼,他的心緒不定,但是一小會兒後,那些畫麵開始出現——豪華的賭博大廳,老楊一把一把的往回攔籌碼,滿臉的笑意,畫麵再轉,老楊躺在全市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旁邊是一個穿著浴袍的女的,不是失足婦女,然後他們交談著什麼。
“賭博,賺了很多錢啊,多少,能讓你拋棄妻子?”
劉珂愣住,老楊看著我,笑著說“你真的能看到,你真的是大師啊?”
“我問你,多少錢讓你拋妻棄子,那個在五星酒店陪你的女的又是誰?”
“哎呀,吳大師啊,嗬嗬…”
我拿起桌上的酒,啪地撲在他的臉上“說啊,為什麼要用那麼下三濫的招數陷害你媳婦,說啊!”
老楊看著我的憤怒,伸手摸了一把臉上的酒“原來你都知道啊,果然是大師。”他說著,給自己到了一杯酒,一飲而下。
“簡單啊,我有錢了,我要過我想過的日子。”
“你想過的日子,什麼日子,現在的日子不好嗎?”
“好嗎?”
老楊自嘲的笑了一下,又喝了一杯酒。
“我們一起長大對不對?劉珂,他們家是高乾子弟啊,有錢有權,又征了地,富二代啊,你,吳良風,雖然常說自己窮的一無所有,但是,你的東西在腦子裡,在肚子裡,你說你落拓,可是你他媽落拓的很有型是不是,你坐在桌上,說話大家就喜歡聽,哪怕是罵人的話,都聽起來很舒服,你是知識分子嘛,噢,對了,你現在是大師啊,我呢,我呢?楊總嗎?算了吧,脫了西服,我就是一個修車工,一年拚死拚活的掙個十來萬,然後要賬的時候裝孫子,見了客戶裝孫子,見了那些管人的裝孫子,回到家還得裝個好丈夫,因為你們都說我是修了八輩子的福才娶到她的,你們看的到嗎?”
我和劉珂不說話,看著老楊說著瘋話。
“現在,我有錢了,我認識那些上麵的人了,一個工程,我不用動手,從這裡拿來,放到那裡,就是幾百萬啊,現在沒有人說我楊慶軍是沾了誰的光,誰的福,你有沒想過,我現在,不用再忙了,我有時間陪我的兒子了,見麵有人叫楊總,我覺得那是應該的,而不是諷刺了,我的兒子再也不用擔心同學問他爸爸是乾什麼的,也不用害怕回答了,因為我要讓他上最好的小學,成為一個貴族,體體麵麵的,這就是我要的生活,以前不可能,現在,我可以啊,那我為什麼不呢?”
“這跟你老婆有關嗎?”
“你見過五星級酒店裡擺著八塊錢的酒嗎?”
我和劉珂看著他,無話可說,老楊,我們或許不曾了解過。
“鐵了心啊。”
老楊不說話,臉上有眼淚流過,然後仰頭將酒喝下。
“這種便宜貨,真難喝。”
老楊摔了一個杯子,晃晃蕩蕩地走了,隻留下我和劉珂一杯一杯的喝,這次,我真的喝醉了,後來好多的事情不記得了。
老楊真的離了婚。有錢了辦事效率就是不一樣,他把那套房子和車行都留給了媳婦,換得了孩子的撫養權,然後我們就沒有再聯係。
老楊的事情剛完,劉珂哪裡也出了事情,他被大壯拿刀子捅了。我接到這個電話的時候,腦袋嗡嗡地響,我總覺的自從秋月離開那一刻起,我的世界開始出現莫名的變化,先是老楊,現在是劉珂。
我跑到醫院,劉珂的父母都在,大概他的受傷,讓他們驚恐不小。
“我說報警,報警,你乾嘛不讓啊。”
劉珂穿著病服躺在床上,眼睛有一層死灰,這是我從不曾在他身上見到過的事情。
“阿姨,你出去,我和珂子聊一聊。”
劉珂的母親出去,我看著他問“你說,還是我看?”
劉珂淒慘地笑了一下,閉上眼睛,一滴淚從眼縫流出。
我從沒有見他流過淚,這是第一次。
我閉上眼,然後…
“瘋子,很可悲是不是?”
“沒有,隻是你遇到人渣而已,錢沒有了可以再掙,但是你的心呢?”
“我想過出國,去丹麥或者挪威,可是我的父母就我一個兒子,我不忍心扔下他們,我曾想找個一女的虛情假意的結婚,可是我覺的對不起人家,我…”
劉珂說著,顯得倉皇無助。
“瘋子,我想,如果我這次死了,就好了。”
“珂子,好好養傷,你的事情,我會幫你,相信我。”
劉珂搖頭。
“我會給你和你一樣的人,像斷背山那樣,兩個家庭,然後偽裝正常的生活。”
劉珂抬頭,我笑著說“我是大師啊,不論概率多低,我都會給你找到的。”
劉珂的事情之後,我開始擔心我身邊的朋友,我給大象打了電話。
“好久不見啊,大師。”
“算了吧,現在失業了。”
大象問了半天,我說良心發現,然後開玩笑的告訴她要小心,要照顧好自己。
“不要搞的生離死彆的好不好,這不像你的風格啊。”
大象暫時沒有出事,我心裡稍稍好受了許多,可是在我樂觀的時候,秋月哪裡卻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