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啊,有哥哥在,不怕哦。”
秋月的爺爺一揮手,那兩個醫生默默退了出去。我將秋月抱起來,讓她跟我一起坐在沙發上,她像起初來的那樣,抱著我的胳膊,將腦袋靠在肩膀上。
“小吳,這件事情呢,我本來不打算告訴你的,我想著讓小月在這裡快快樂樂地渡過一個月,然後…”
老頭說不下去,慈祥地看著我身邊的小月。
“給我三天時間。”
“什麼?”
“我和小月的血型是一樣的,我將我的心給她。”
老頭愣住,怔怔地看著我。
“那次我被人捅了一刀,失血過多,是小月給我輸的血,我們血型一樣。”
“不是…不是,小吳,那個…”
“你不用勸我,我多大的人了,自己再做什麼自己清楚,我是心甘情願的。”
老頭子坐在輪椅上,不知道如何說,我卻看著小月,旖旎如一隻白色的貓,心中升起暖暖地潮流。
願事情到這裡便結束吧。
我隨著小月回到了彆墅,我們一起吃飯,然後她膩歪著讓我陪她看《喜洋洋和灰太狼》,可惜這部動畫片好像永遠都完不了的樣子。
三天,我給劉珂寫了信,我答應他的事情會做到,我給老楊的妻子寫了一封信,我替老楊向她道了歉,然後我讓她等等老楊,因為他還會回來,並將我那處房產給了她。當然,我給大象也寫了信,看著白色的紙,有些話真的寫不出,哪怕不用麵對麵,哪怕隔著陰陽,我都說不出,所以我隻寫了一句對不起,你這一生最的錯誤便是遇見了我!
然後我做了最後的一件事,我見了大壯。大壯是小月月的爺爺派人綁回來的,我看著綁在柱子上鼻青臉腫的人,那個我們曾一起喝酒,一起歡笑的人。
“大壯,你可想到過今天?”
“瘋子…吳哥…你聽我說,我…錯了!”
我拿著匕首看著他語無倫次。
“錯了,錯在哪裡?”
“我不該騙劉總的錢。”
“隻是錢嗎?”我說著匕首噌地劃破他的臉,頓時鮮血橫流。
大壯一聲慘叫,更加戰栗。
“錯在哪裡?”
“我…嘿嘿…實話給你說,我不是同性戀,我對他沒興趣,我老早告訴他了,是他一廂情願,我能怎麼辦啊,起初我們能相安無事,可是後來他越來越過分,我為什麼不逃,為什麼不帶著他的錢逃啊!”
大壯滿臉的鮮血,喊起來十分的猙獰,我看著他,然後轉身出去。
“三十萬,一條疤,以後彆再出現在這個城市,否則…”
我出了房間,秋月的爺爺看著我問“為什麼不動手?”
“感情是自願的,騙錢是不對,但也償還了,專家呢?”
“後麵的醫療室。”
我推著他,往醫療室走。秋日的陽光,乾淨而明亮,照進窗口,連窗台都乾淨了幾分。
“沒有遺憾嗎?”
“我第一次碰見小月的時候,以為她是鬼,我想著她要是鬼,真的太好了,我可以看到彆人看不到的東西,還能跟我老爸很快團圓,說不定做了鬼,能跟那些平凡而死的人說,老子是被女鬼親死的,多牛啊。”
老頭子在輪椅上嗬嗬地笑了一下。
“不在乎生命嗎?”
“我的人生其實已經一團糟了,至於怎麼樣活的精彩已經不不太可能了,最重要的是死的時候要有點意義,不要被車撞死,被花盆砸死,當然不要掉進下水道淹死,隻要我覺得自己死的有一點意義,哪怕有隻是一點,我便會覺的自己死得很值得了。”
老頭子沒有說話,我們走到長廊的儘頭,然後有人推開們,我們進去。小月已經打了麻醉,躺在手術台上,我走過去,躺在她的旁邊,伸手拉住她的手。
麻醉師過來,燈光,醫生,護士,朦朦朧朧走動,然後開始。
我想麻醉師可能出了問題,我一直能看見眼前的東西,腦袋裡想著各種問題,沒有手術刀的冰涼,隻看到一團藍光直接進入我的身體,然後心臟被拿了出來。
我想我出現了幻覺。
那團藍光拿著心臟,灌入了小月的身體,病床的小月坐了起來,旁邊有人高興著喊“魔女複蘇,滅世在即。”
我想,我出現了幻覺,可是在我的上空,小月一身的黑衣,披著披風,披風和衣服的四周紅色火焰的秀紋,如火在燒一般,這個場景,我曾見過,在給她算命的那天。
“哈哈,等了幾萬年,三約終於全破,我們自由了。”
我看著浮於上空的小月,眼睛不似往日那般清澈明亮,我伸手想要撫摸她的臉,然後一陣疼痛,手像被什麼東西腐蝕一般,卻沒有抽撤回來。
“你還是那樣美,小月…”
最後的一句讚美,送給你。
心口開始劇烈的疼,眼前的黑暗越來越大,感覺自己的身體墜入無邊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