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媽的…”
旁邊這個小混混怒了,伸手想要扇這個撿垃圾老頭一巴掌。手伸到一半,卻見楊哥猛然站起,一把拉住。
其他三人看著楊哥,楊哥卻是緊緊盯著眼前這個渾身肮臟,惡臭的老人,良久之後才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喉嚨咕咚了兩下,才從嘴裡斷斷續續地發出“您…怎麼…”
老頭沒有回答,將桌上所有的東西都裝進蛇皮袋,轉身離開。
“他剛才罵了我兩句。”
楊哥微微一怔,隨即拉過剛才罵人那個小混混,手用力按在脖子上,“哐”地磕在桌上,那個小混混掙紮了一下,卻被楊哥輕易地將按住,又磕在桌上,這下,正好磕在桌沿上,滿口的鮮血,那個小混混吐了一口血,混合著好幾顆的牙齒。
其他兩人驚恐地看著楊哥。
“牙,我的牙…”
楊哥低聲道“能留著命就不錯了。”急忙離開,不遠不近跟著撿垃圾的老者。
……
“那個混賬東西!”
盧行章將手中的文件扔在桌上,隻是因為用力過度,文件散開,飄散了一地。
那個張為先,螻蟻一樣的人,竟然去舉報他了,他這裡動手夠快的了,結果對方在與他攤牌之前就做了準備。
好,很好,你這輩子也彆想出來!
盧行章對外撥了一個電話,隻簡單說“我不要那個人活著出來。”
“唉,還是老樣子啊。”
盧行章猛然回頭,看到地麵上有一個撿垃圾的老人,正蹲下身子,一張一張撿散落在地麵上的紙。
這裡怎麼可能有撿垃圾的人進來,怎麼可能!
門口有警衛,路上有多少上下班的人,這樣的人怎麼可能進來,而且還走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你…”
“有本事的人,脾氣都很好的,看來你還沒有學會。”
老者撿著紙低聲說了一句,盧行章身子晃悠了一下,睜著眼睛,死死地看著地麵的老者,可是老者依舊不緊不慢地撿著地麵的紙,又整理整齊,才放在盧行章的桌麵上。
盧行章如被施了定身術一般,不言不語不動!
“怎麼,認不得了,看來這高官坐的有點久了。”
盧行章猛然回身,退後一步,端端正正地鞠躬,道“老師,你…”
“這樣不是很好嗎?”
“不是,老師…”
老者不再言語,轉身離開,放佛他隻是剛好路過,剛好看到盧行章的紙散落在地上,然後幫忙撿起來,然後就走了。
盧行章看著人影轉過門角,才想起挽留,可是等出了門,已看不到了人影。
盧行章悵然了一下,隨即回到辦公室,將門關好,伸出雙手,像看新穿的衣服一般,在門口的鏡子上左右看了看,隨即嗬嗬地笑了起來,良久才停下來。
“盧行章,賀太守…嗬嗬…嘿嘿…”
盧行章穩了穩情緒,開了門,重新坐回坐椅,伸手去拿先前那個老頭整理起來的紙,卻看到上麵放著一張照片,照片上有兩個女人,四個男人,站在一起。
盧行章疑惑地看了看,隨手反到照片背麵,盧行章的身子一怔,眼睛死死盯著後麵的字,
“白花蛇楊春”
“跳澗虎陳達”
“神機軍師朱武”
至於其他幾個人卻是問號,唯有神機軍師朱武和另外一個男人劃著一個鮮紅的叉。
那個男人,正是吳良風。
盧行章皺了皺眉,朱武三人他倒是知道,少華山的強人,可是兩外三人呢?按照照片所給的信息,他明白,那個老頭是要他殺朱武和那個男人。
做,還是不做?
盧行章在思考。
前一世,那個老者是自己的老師,對自己多有提拔,讓他做了太守。
這一世,自己已經到了這個地位,不想再冒險了,就算同朱武這些梁山賊寇有死仇,那又怎麼樣,隻要不招惹到自己,就好了。
盧行章在猶豫,在想,想那個老者的突然出現,以及他說的話語,是的,隻有短短的三句話,他卻不得不用心揣摩。
“怎麼,認不得了,看來這高官坐的有點久了。”
盧行章坐在哪裡,感覺一股子涼氣從心底生出,高官,是的自己現在是高官,可是那位前世比他更高,他的權謀,心機,十個,百個,千個自己都不可能敵得過。
現在他若留戀高官,恐怕很快會死無葬身之地吧。
那個人能找到自己,能讓自己瞬間想起前世,那就說明他有把握玩死自己。
盧行章苦笑,這件事,從一開始,他就沒有選擇和猶豫的餘地,從一開始,他便是他的馬前卒和棋子。
“好吧,如你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