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安靜,朱武像交代遺願一樣交代著自己的事。
“你看,我們有人會活著,有什麼事情,可以交代,人嘛?還是得有點夢想的,難免一不小心實現了呢。”
沒有說話,陳達話少,天壽的話也不多,話最多的是吳良風和秋月,但此時唯有緊握的手,沒有半點言語。
“那就…走吧。”
朱武說完,開門,走廊裡,冷風灌入!
吳良風一怔,道;“你…下麵的人…”
“放心,他們比我們懂分寸,再說,我們突然而出,他們接收到消息,再過來,能緩衝一下的,至於你擔心的無辜之人,絕對有時間躲開。”
“你先前的計劃是什麼?”
“等我們活著,再告訴你吧。”
一行人走出賓館,走到繁華熱鬨的街上,周圍不少的混混都停了下來,在酒店坐的,攤邊喝酒擼串的,都站起來。
“往西北走。”
他們一動,那些人都動了起來。
朱武對陳達道“喊一聲!”
“南派六哥辦事,閒雜人等讓開!”
陳達聲音洪亮,周圍的行人見這個陣勢,都紛紛避讓開來。這些小混混明顯沒反應過來,他們是南派六哥的人,怎麼台詞讓對方搶了?
“北幫龍爺辦事,街道所有人都滾回去!”
陳達喊的更響亮,周圍原本看熱鬨的人都躲了起來,有人從街道兩個方向跑,整個繁華的街幾個呼吸就人煙稀少起來。
吳良風苦笑,這都行。
“我們再等會兒,人走的乾淨!”
一行人漫步向西北而行,周圍的小混混慢慢聚攏起來,手中刀、棍、棒都拿出來。
“先是打了我南幫的兄弟,現在冒用南幫北派的名聲,你們死定了!”
說著一群人呼啦就衝了上來。
“陳達開道!跑!”
陳達開道,天壽解決尾巴,一行人開始北逃。
……
整個政府大樓的燈都熄滅了,隻有三樓的一間房子還亮著,如夜間的一盞指明燈。
這是盧縣長的房間。
若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夙興夜寐的處理公務呢,可實際上,他正拿著縣城的地圖觀看,旁邊站著一個穿著西裝的男子,正是前幾日的小混混楊哥。
盧行章知道,自己的老師給了他足夠的權限,將整個西縣的人都交給他了,甚至透露了王慶的人,這是考量自己,所以他必須更加的謹慎,務必要將梁山的人一窩打儘。
楊哥接了電話,電話開著免提。
“什麼,他們出來了,西北方向。”
楊哥看向盧行章,盧行章鬆了一口氣。
“西北方向,很好,讓他們回來,守在賓館哪裡!”
楊哥發了話,那麵說了聲知道了,便掛了。
“賀太守,我用不用過去?”
“不用,西北已經布置了人手,加上王慶的人,眼下足夠!”
盧行章隨即搖頭道“總感覺不太對,朱武就算猜想到我們以楊春為餌想要誘他們去東南麵的可能,可是他也不可能放著梁山的情義不管不顧。”
“可他猜錯了,我們隻派了一人到東南麵解決楊春,其他人都如大人安排的那樣,在西北麵,在他們必經的路上,難道,他們還會殺個回馬槍!”
盧行章搖頭,不可能,這樣的話,朱武這行人肯定是覆滅的結果,可是朱武選擇了西北方向突圍,那就等於放棄了楊春,讓他自生自滅了,難道是棄卒保帥?也不對,他能感覺到,從朱武進縣城以來,種種的怪異,這肯定有問題!
……
皇家至尊六樓,李助看著眼前的卦象,皺著眉。
三天的沐浴更衣,三天的養精蓄銳,這是他最好的狀態,卦沒有錯。
可是,為何他們已經布好了天羅地網,卦象隻是一個吉呢?甚至三卦下來,他隱隱看到了對方的生機——西北方!
不可能,他們對朱武的戰力做了最高的估計,也做了最有可能的布置,包括那個吳良風,可是之前明明是必死的局,為何現在會突然出現轉機?
問題出在哪裡?
“二叔,人向西北方向逃了,你真是神機妙算啊,”
李助聽著電話的聲音,沉聲道“情況有變,你們逼迫他們轉向,西北是生門。”
“什麼!西北是生門,怎麼可能?”
“快去,隨時彙報!”
電話掛了,李助看著卦象,眉頭緊皺。
西北,為何他們會選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