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那隻箭爆了。
一聲悶響,一個身影向後倒飛而出,不是史進,是秋月,秋月替史進擋下了那隻箭。
從開始到現在,對方射出了四隻箭,第一隻爆了,第二隻爆了,第三隻,現在還插在樓上,沒有爆,第四隻,爆了。
在爆破的三隻箭裡,一隻是為了阻攔天壽的那兩箭,其他兩隻是要殺人的,一個是吳良風,一個是史進或者說他們中任何一個人。
朱武將這其中的關竅一下子就想明白了,樓上那隻箭本身不會爆的,在他們經受了一波爆炸後,本能以為那隻箭會爆,所以會選擇逃。
可是從哪個方向逃呢,窗口對麵的牆塌了,堵住了向樓下走的通道,而且即使沒有堵住,從哪個方向逃,便等於將後背露給了對方,所以唯一的,可行的便是開著的窗。
於是,他準備了第二箭,一隻不會爆的箭,卻讓他們驚慌而避!
好可怕的算計,這不隻是簡單的箭術高低,而是一場狙殺!
那麼誰有這麼驚人的能力?
梁山上,除了小李廣花容不做第二人想,那麼外麵的人會是誰?
陸謙,高衙內,背後想都知道是蔡京和高俅等人。
難道對方在敗退之後,又重新殺了過來?
不對,若是他們提前有這樣可怕的人過來,為何昨晚沒有過來,此時才過來。
不是蔡京的人,那麼肯定不是琅琊彭城節度使項元鎮,這個人便呼之欲出了。
“秋月!”
天壽喊了一聲,隨手向後發了兩隻箭,奔向煙塵處。
“先躲到這邊!”
朱武喊了一聲。
史進已經站起,看到察身而過撞在牆上的人,回頭看到一根箭矢在空中破開了兩根飛箭,急速飛來。
一瞬之機!
史進知道自己隻有一瞬的機會。
史進沒有拉倒在塵土裡的人,而是奔了過去,連人帶著身子向那麵牆撞了過去。
“轟隆隆!”
“嗡嗡”
兩聲不分先後的聲音響起。
牆倒了,箭卻是插在地麵上搖晃,然後爆炸開來。
史進選擇了前進,選擇了再沒有前路的情況下向前衝,沒有後退,沒有按照朱武所說的那樣躲過去,選擇了前進,哪怕是撞倒一睹牆!
但是,他的選擇是正確的。
轟響過後,爆炸過後。
煙塵中,有咳嗽聲和喘息聲傳來。
“史兄弟你怎麼樣?”
“很好…嗬嗬!”
“秋月姑娘呢?”
“受了一點傷。”
朱武等人一便貓著腰在牆邊行走,邊問話,待到確認史進等人沒事的時候,才背著身後的高樓喊道“小養由基龐萬春,你隻有暗箭傷人的能耐,若是你真刀真槍的來,你未必是我梁山兄弟的對手!”
……
“小養由基龐萬春啊…”
晨霧漸散,茅草屋沾了一層露水,更顯陳舊。
蔡京坐在土牆上,歎了一口氣,有些感慨。進攻之道,遠近結合,方才能顯威力,昨晚他就是缺乏這方麵的人,所以才被天壽走脫,遠遠牽製了自己的人手。
方臘依舊坐在茶棚下飲茶,大號的舊的瓷缸子很紮眼!
“就算你派了小養由基龐萬春過去,隻要他第一箭沒有取得功效,那麼稍後基本很難有建樹了。”
“他不隻是會射箭,今世,他曾是雇傭兵。”
方臘笑著說了句。
蔡京搖頭,道“若不論他是龐萬春,隻說今世的身份,他連陳達都拿不下。”
“雇傭兵擅長殺人。”
方臘陳述自己的觀點,也是陳述一個已知的事實。
蔡京依舊搖頭,今晨,他搖了太多次的頭。
“殺人確實是門藝術,不論趁亂殺人,趁機殺人,還是直接殺人,那都要被殺的人心亂了,或者慌張了。龐萬春若是一箭功成,或許能給你帶來一點驚喜,若是第一箭失效,隻能給梁山的人帶來混亂而已。”
“你說了,趁亂可以殺人。”
“可是,你忘了,對方有個人叫朱武,外號神機軍師,若是趁亂都殺不了人,我想他的身份也就曝光了。”
方臘微微一怔,蔡京笑道“當時三大神射手,梁山的小李廣花容算是一個,朝廷的琅琊彭城節度使項元鎮算一個,再便是你手下的龐萬春。昨晚我們剛剛交完手,想都知道是你的人。”
“那又如何?”
“知道了他是龐萬春,還會有人怕嗎,你覺得以他們的智商,能玩的過朱武?”
方臘將瓷缸子放下,笑道“在絕對的武力麵前,一切都是浮雲!”
晨風微動,吹動了水缸中的水。
蔡京從方臘口中聽到了一股子自信,也感覺到了他的霸氣。
s我喜歡這種一邊討論,一邊打鬥的情節,有時想想寫成兩個文士,坐在晨霧的茅草屋中,一邊喝茶一邊談論戰局,羽扇綸巾,應該很有感覺的。可是這兩個人,一個是方臘,一個是蔡京,加之以水滸為背景,所以看起來很粗狂,沒有那種靈氣飄蕩的感覺,但心思絕對細膩!
第二更,西縣戰局,再次引爆,朱武等人誰將命喪與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