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披風的男人邁步向漆黑的樹林走去。
在他的腳下,藤條蔓延,在夜空下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離開篝火已經有一段距離了,隻能遠遠的看到那火苗在閃動。
方向沒錯,距離也沒錯。
那麼,人呢?
黑衣披風的男人站在樹林中,抬頭看天。
原本這上方應該有濃密的樹枝,可是明顯的有些稀鬆,這是重物下落造成的,地麵上這些斷肢可以說明,可是為何沒有人,連人落下的痕跡都沒有。
“你可真能等啊。”
黑衣人歎了一口氣,向著四周的樹木看了看,隨即眼神停在一棵樹上,那棵樹並不粗壯,但是他看的認真,對待的也很認真。
藤條從地上伸出,沿著樹乾卷了上去,直到到了分叉處,才停下。
“你是猴子嗎,能在樹上待這麼長的時間。”
黑衣邁步,向著更深的樹林走去,藤條這次不再地上,而是如細絲一般,在他前進的路上蔓延,纏繞在每一個樹上,沒一個樹杈上,如新抽出的、微小的嫩芽。
“你逃不掉的。”
是的,逃不掉,黑衣人不相信帶著三個重傷人的人,能跑出他的追逃。
暗夜下,深秋乾枯的樹林,開出了新的細絲,如巫女的森林。
在篝火的不遠處,在白霧旁的暗林中,有人低聲道“你可的快點回來啊,我…我…快支持不住了。”
白霧裡,史進前進的腳步越來越快,石秀行走的越來越快,天壽奔跑的越來越快。
等待是漫長,比等待更漫長的是負重等待,是在筋疲力儘的時候,負重等待。
朱武坐在地麵,感覺到了更加明顯的變化,白霧的流動,這次如風在吹,不是那種如一團泥一樣的流動。
“你輸了,你們花太多的時間在迷惑我之上,其實你能堅持的時間並不長。”
“嘿…嘿…你錯了。”
朱武笑了起來,大笑“你說話的底氣不足了!是,我是現在找不到破解這局麵的好方法,但是笨方法是有的,你想不想聽。”
“朱武,要不要我告訴你第四個錯誤!”
朱武冷笑,道“說吧,反正我錯了好幾次了,不在乎多一個。”
朱武的話並沒有得到回響。
“不說話,是因為沒有吧,那我的笨辦法是與你拚力,若我猜的不錯的話,隻有反彈回去的物體才能讓你自己更輕鬆,如果有人抗住了,那麼就會在你們之間形成拉力,這是力與力的對抗,就看誰堅持的時間長了。”
“我不是沒有,而是要你看的!”
奔跑的天壽突然被背後的拉力拉回,石秀也不例外。但史進依舊在前進。
朱武看不到,但他聽到了。
“你史進爺爺還在前行,你拉不回去的話,爺爺就將你碎屍萬段!”
史進咆哮的話在整個白霧裡穿梭,送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朱武聽後哈哈大笑,眼淚終於從眼眶溢出。
“你證明錯了,證明了你現在已經沒有拉回史進兄弟的能力,而你這次的證明,進一步證明了你能支持的力量已經不足了。
“恭喜你猜對了,可是沒有獎,但是你似乎忘了一件事,這裡不是隻有我一人。”
“你的幫手不在了,不然他不會不幫你的。”
“嘿嘿…這個想法,真是太好了。”
“你在拖延時間,可惜,你錯了。”
朱武說完,開始奔跑。
天壽再次站起,奔跑起來,石秀站起來,摸索著一步一步向前走。
“我靠!”樹林的人罵了一句。這句沒敢讓朱武等人聽到。
白霧變化的更快,就像有什麼東西突然倒了進來,將先前的白霧稀釋了一般。
周圍的景物開始朦朦朧朧的出現。
朱武停下,看看四周,哈哈大笑“你連回答的力氣都沒有了。”
史進蒙頭前行,然後猛然抬頭,分界線就出現在眼前,不是他走過去的,而是那界限突然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灰白分明的界線。
史進的獸爪猛然擊出,帶著滿腔的憤怒和悲憤!
界線轟然崩塌,漫天白霧瞬間消散。
世界是真實的,隻留了滿地的狼藉,枯樹、斷枝,散落了一地。
白霧散儘,天地恢複了暫時的平靜。
天壽手中的弓張了開來,閉著眼睛,靜聽周圍的動靜。
可是沒有,安靜如常。
不遠處,篝火燒的正旺,火焰如深夜的指明燈,照引著他們。
史進將石秀負在背上,邁步向篝火走去,朱武跟隨在他身後。
“應該走了沒多時,柴火添了沒多久。”石秀低聲道。
“應該是另一個人,製造白霧的人應該沒有走遠,就在這附近,而且,他應該受傷了。”
朱武看著篝火,說出了他的判斷,很正確的判斷。眼神中火苗閃爍,是篝火,也是怒火。
複仇的怒火!
s僧人和馬靈的對話和神態,馬靈從昂首到低頭,僧人從微低頭到抬頭,這是姿勢的改變也是話語主導權的改變。朱武等人突破白霧,蔡京在上一章就預言了,其實就是過猶不及的道理。
另《水滸傳》第九十九回花和尚解脫緣纏井混江龍水灌太原城“那馬靈是涿州人,素有妖術:腳踏風火二輪,日行千裡,因此人稱他做”神駒子”又有金磚法,打人最是利害凡上陣時,額上又現出一隻妖眼,因此人又稱他做”小華光”。
本文對話中都提到了,那麼馬靈與僧人之戰又將如何呢?還有僧人步法與馬靈一較長短,馬靈可是比戴宗都快的人,他的步法又會是什麼呢,他的身份又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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