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進坐下了,陳達不情願的坐下了,秋月和天壽也坐下。
矮屋內,燈泡搖晃,朱武沉著臉,吳良風與他對立而站,燈光搖晃,兩人的身影也晃來晃去。
沉默,緊逼的氣氛在這間小屋彌漫。
“我知道這很難,可是我不能因為它困難就放任這種結果發生,是,我的能力有限,但是哪怕能將這不好改變一分,就算死,我也甘願!”
朱武看著吳良風不屈的眼神,嘴角跳起,道“幼稚!”隨即轉身,向門外走去。
木門打開,寒氣灌入,讓他們都打了一個哆嗦。
吳良風站在哪裡,看著朱武出去,隨即也走了出去。
夜星密布,殘月如勾。
難得的好天氣。
“我知道,這條路很長,也很難,我心裡有準備,可是就算這樣,麵對生離死彆,我依舊難以接受,但我依舊不想改變自己,因為在人生的前半段,我退縮過,妥協過許多,我知道人一旦開始妥協,開始退縮,那麼最後的底線都將成為空談,所以,我不願妥協,不願退縮,不願將自己的底線放開。”
朱武呼氣,白色的霧氣在眼前凝聚,消散。
“這些天,你們在我麵前不說神機,不說楊春,但是我心裡記著這些,我想,若是我們去掉你給我們的條條框框,結果會不會更好?”
“結果呢?”
朱武扭頭,苦笑道“似乎也不可能變得更好。”
吳良風也笑了起來,覺得今夜夜風清爽,漫天繁星很美。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接下來,我們要去的是柳城,那是一個大城市,幾百萬的人,一旦開戰,你的那些條條框框就是笑話。”
吳良風皺眉,道“沒有辦法?”
朱武搖頭,道“你知道的,過了柳城,我們就快到了五台山,哪裡還會有惡戰,避免不了。”
“故意殺人和過失殺人是不同的。”
“看來人隻需要說服自己的良心就夠了。”
“我們沒辦法,這不是拿天枰稱東西,這邊少了加一點,那邊多了,就減一點,這是人命,每一條都很重,重的沒有辦法稱量。”
“可是,每一條又很輕,輕的連豬狗都不如,死了都無人過問,死了,太陽照常升起,人們照常忙碌,沒有任何的不適。”
吳良風抬頭看天。
如果每一顆星對應的是一條人命,那柳城的人對應的星在哪裡。
“有沒有辦法?”
朱武道“有。”
吳良風大喜。
“隻是儘可能的減少。”
“怎麼辦?”
“等,等降雪,大雪,行人會少,那麼我就過柳城!但是我們等的越久,蔡京等人準備就會越充分,那麼,我們活著過去的機會就越低。”
這是個選擇題,一邊是彆人的生死,一邊是自己的生死。
“我選擇,等。”
朱武微微點頭,道“知道你的答案會是這個,那麼我們就等這一個月吧。”
朱武說一個月有雪,那就有雪,所以吳良風不擔心,他隻是擔心在這段醞釀的時間裡,對方的實力會增加到何種程度,梁山上又會有多少的人覺醒,又有多少人會在緊要的關頭,出現挽救他們。
柳城,已不遠,他們的路卻很遠。
而在柳城邊,蔡京和朱武已經走到了城邊,他們看著遠處高樓聳立的城市,看著那些反著陽光的幕牆,搖頭。
在這林立的高樓之間,他們要找一個人,一個對他們布局很重要的人。
“大人,田虎太放肆了。”
蔡京笑著搖頭,道“合作就要拿出實力,這世不比前世,前世我們有國家作為後盾,這世,我們隻能靠自己。”
“可是,我們如何找呢?”
蔡京看著眼前的車水馬龍,看著匆匆的行人,道“總會找到。”
s下周一見,柳城戰有了許多頭緒,但都是碎片,看這個星期回去能不能理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