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京明白他們的心思,畢竟是兩世為人,多少思慮要謹慎一些。
但是,蔡京不擔心,因為他會在自己這裡增加砝碼,讓他們心中思考的天平徹底傾向他這邊。
“都說藏一棵樹最好的辦法是將那棵樹放在森林裡,那麼,一丈青會藏在哪裡呢?”
這很不好回答,因為在場能猜到一丈青扈三娘藏身的,除了他,沒有彆人,連扈成都不知道,所以他才會要求見麵。
但是,似乎又很好回答,丈青,是一種紋身,紋的是大青蟒。
難道,她在樹上?
蔡京微微搖頭,看著扈成身後的鬆王,道“但她不是蛇,她是一丈青,一塊紅色的綢子!”
諸人恍然,因為這棵鬆王掛滿了紅綢帶,那麼,也就是隱藏自身最好的地方。
微微弱下來的風,此時又變大,鬆枝搖曳,清光流瀉。那顆鬆王,搖擺的更厲害,不是因為風大,而是因為有一塊紅綢子從樹枝上抽離,如靈蛇一般,從鬆王頂上飛出。
月半圓,夜明亮。
紅色的綢帶飛起,而後化成漫天紅潮,順間將陸謙和蔡京包裹。
風隨紅綢起,紅綢隨風舞,穿插,遊走,如蛟龍,更如一片紅雲。
陸謙警覺頓生,舉刀劈向眼前的綢帶,刀落,卻無處著力。
絲綢卻是順勢在他碗間一繞,迅速地將他的刀包裹,然後整個手臂,整個身子。
陸謙掙紮了幾下,便變成了一個木乃伊。
紅綢飛向蔡京,蔡京不動,仍由絲綢裹身。
“你不敢殺我們。”
蔡京語氣平靜,紅絲綢裹的逾緊。
“你們舊仇未報,再添新恨,很不明智。”
“也許,沒人在乎你的死活呢?”
“是嗎,那就得問問妖異星高俅、妖武星童貫”
“他們又不在”
“看不見的,才可怕,不是嗎?”
絲綢緊了緊,慢慢放鬆。
“我並不是不敢殺你,是因為我的哥哥,前世他們為了我,我,這一世,我得替他選擇,所以”
扈成低著頭,沉思。
月半圓,寒風冷,人心熱。
良久,扈成抬起頭,佯裝不在意,道“我覺得這個老頭不錯,他的話貌似有些道理,再說找李逵報仇,跟著他,也多一種可能,你說是不是。”
歎息聲響起,裹在在陸謙和蔡京身上的紅綢子飛離,然後隨著寒風向山下飄去,如一片落紅,如一束夕陽後遺落的紅雲,孤單而豔麗。
“我不會選擇你們,也不會去幫梁山的人,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
蔡京沒有阻攔,因為他在等祝家莊的人出手,也在等欒廷玉出手,可是他們都沒有。
蔡京皺了皺眉,隨即笑了起來,不是微笑,而是如孩童一般哈哈地笑,也如大人,看到了十分好笑的事情,笑的根本停不下來。
陸謙離他最近,他感受不到蔡京的笑意,隻有隱隱的怒意以及殺意,隻是這些都在這笑聲背後。
等紅綢子飄遠,蔡京停了下來,看著扈成,道“你對她他的事情了解多少?”
扈成吐了一口氣,道“她的事情,你以後一句也彆問,我不會說。”
蔡京笑道“你怕我害她?”
扈成猛然轉身,盯著蔡京道“你不要忘了,我在你身邊,時刻都在你身邊。”
蔡京點頭,道“願我們,合作愉快。不過有句話我想告訴你,離彆易,相聚難。”
蔡京轉身,帶著眾人離開這公園。
“站住,往哪裡跑!”
蔡京微微偏頭,聲音是從公園的背陰處發出的。
“陸謙,過去看看。”
陸謙轉身到了邊台,看到半山坡假山處有人影閃動,有五六個人的樣子。
“鼓上騷,這次,你跑不掉了。”
蔡京微微皺眉,笑道“看來是有趣的事情,我們過去看一看。”
冬日夜長,事也多,不如意的事情也就會不少,哪怕智深如蔡京,也很難事事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