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神魔鬥!
日的陽光,普照在院子裡,平日裡一幫所謂的狠人勉強從地麵上爬起來,怔怔看著場中的那幾人,有些不知所措。
“從現在開始,你們都聽我的,有沒有意見?如果有意見的話,就提出來,我這個人還是很民主的,你們說出來,我會聽的。”
蔡京站在陽光裡,臉上掛著比冬日更溫暖的笑容,殷切地看著眼前這些人,如一個老人對晚輩的殷殷切盼。
二十幾個人相互看看,沒有人說話。
他們不是三歲的小孩或者說是熱血的青年,彆人說有意見就提,他們就真的會提,他們知道,開了口,估計他們的下場和先前那四個人一樣,死的恐怖莫名了。
再說了,混江湖的,那個不希望找一個強大的老大。
有一個混混將手裡的棍子扔在了地上,其他陸陸續續地都扔在了地上。
蔡京微笑,回頭看著祝朝奉等人,道“這就是人的生存法則,抱團,從眾,哪怕要死都有人陪著,就不會孤單。”
扈成笑道“我可聽說‘從眾’不是什麼好的名詞。”
蔡京笑道“人從來就是群居動物,從茹毛飲血的時候就開始了,那些獨居的,都死了,至於說這話的,隻是與和同一層次的人從眾而已,並不是真的超然世外。”
祝朝奉眯著眼看著那群不知所措,戰戰兢兢如待宰羔羊的人,道“若是真的有人提意見呢?”
蔡京微微笑了起來,道“膽小的,怕死的才活得長久,再說,看提什麼意見了,我讚成的,我自然很高興的,至於其他的嘛…哈哈。”
蔡京旁邊,那個笑的燦爛的青年人,道“你看人生難免意外,保險非常必要。”
蔡京扭頭看著年輕人,笑道“我現在有點喜歡你了,但是這麼多的人,我們幾個估計裝不了他們的近親家屬啊。”
青年人嗬嗬笑了起來,昂著頭,一臉得意地說“這就不勞你操心了,這種事情我很有經驗。”
蔡京這次很認真地打量眼前這個人青年,臉上的笑意也越來越濃。
“好,你說要如何辦?”
“讓他們將身份證拿來,然後將家裡人的照片拿來就好了。”
蔡京笑道“你該不會用電腦合成吧。”
青年搖頭道“就算我技術很好,但我們電腦審查程序更高,很快就能識破,所以那是不可能的。”
“那你平時是如何騙過公司的,按照你的話來說,你應該乾過很多這樣的事情,怎麼就沒被抓起來呢?”
祝龍不解的問,青年笑道“我當然有秘密武器了,待會兒你們就明白了。”
蔡京笑道“那就好,開始吧。”
陸謙叫了一個人過來,這人已經成親,但是看他的老婆也不是什麼正經人,妝化的妖裡妖氣的。
“這是我的老婆,我要如何做。”
年輕人笑著搖頭,道“沒關係,待會兒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候。”
青年轉過頭,看著蔡京道“我要去那個屋裡一會兒,畫一個妝。”說著,將背著的包打開,裡麵是化妝的粉盒。
蔡京道“好啊。”
青年看了看,朝著院子的一間屋子走去,將門關了起來。
蔡京等人在等,可是很久都沒有出來。
蔡京笑道“祝彪,現在是你捕獵的時候了。”
祝朝奉等人明白,剛才那個笑得一臉燦爛的少年趁機跑了,當然,他們也覺得好笑,這個人竟然在蔡京麵前耍這樣的把戲,真是自不量力啊。
扈成“嘩”地變成了鳥形,飛在了天上,祝彪變成了小狗,祝虎變成了貓,祝龍還是一個臉色蒼白的青年,嘴唇很薄,薄如刀片,給人感覺隨時能將人劃傷。
貓騰、鳥飛、狗躍。
蔡京對著欒廷玉道“是否麻煩欒教頭將那個人帶回來?”
欒廷玉皺眉,沉聲道“一個混社會的,何必呢?”
蔡京笑著搖頭,道“欒教頭啊,等你看到真相的時候再說吧。”
欒廷玉想了想,想著祝彪等人的方向追去。
欒廷玉出去之後,蔡京拉著蛇皮袋走到院子中間,將先前死的那四個人一一裝了進去。
院中那些混混很奇怪,蔡京的那個袋子不大,怎麼可能裝進四個人,可是等蔡京裝進去四個人後,依舊看不出鼓漲的樣子,才驚訝起來。
祝朝奉在蔡京像裝垃圾一樣將人裝進後,眼睛緊縮,縮到眼睛的光線看不到四周的任何物體,隻剩下那個肮臟的蛇皮袋,他的整個世界都隻剩下了那個蛇皮袋,他拄著拐杖的手開始顫抖,嘴唇開始發乾。
蔡京將人裝完,看著祝朝奉,道“想要嗎?”
祝朝奉的視線從蛇皮袋上移開,整個眼界以蛇皮袋為中心,擴展成一片,最後是整個院子。
他仿佛經曆一次過山洞,從一點光線,到最後廣闊光明的世界。
眼前亮了起來,心也就明亮了。
顫抖的手不再顫抖,口似乎沒有那麼乾了。
“不敢。”
蔡京拉著蛇皮袋走到祝朝奉跟前,將蛇皮袋放下,然後向不遠處的桌椅走去,哪裡是工人們長休息的地方,偶爾喝個酒,打個牌之類的,肮臟而雜亂。
蔡京徑直坐在那把有些搖晃的椅子上,迎著已經溫暖的冬日,眯著眼睡覺。
“我可以給你。”
蛇皮袋就在祝朝奉的腳上,很不起眼,如果放在乾淨一點的地方,甚至能說很礙眼。但是祝朝奉知道,這不是普通的袋子,它是傳說中的至寶。
至寶就在眼前,能不動心?他早就動心了,可是,他知道,自己可以動心,但是絕不能動手。眼下,在這個院中,他有祝龍,蔡京有陸謙,都是兩個人,如果真的說要奪寶,自己這方麵未必會吃虧。
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動手,因為蔡京將東西放在那裡,他就不能動手,就像先前他對人那些人說的提意見,誰敢提。
“蔡太師說笑了,我一個老人要你一個破袋子做什麼?”
蔡京坐在椅子上,仰著頭,閉著眼,讓冬日的陽光暖暖地照著自己。
“那是乾坤袋,你肯定聽說過。”
乾坤袋,袋內有乾坤。
陸謙一直知道,祝龍本來斜斜依靠著牆壁,聽到此話後,直起了身子。
祝朝奉站在乾坤袋跟前,伸手就能拿到,甚至連這乾坤袋的主人都說要給他了,但是他沒有那,他也不能拿,最主要的是他不敢拿。
“至寶啊,我倒是知道和氏璧的故事,我可不想做匹夫無罪,罪在懷璧的事情。”
祝朝奉終於挪開他的腳,走的堅決,走的義無反顧,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地上的乾坤袋。
蔡京在椅子上搖頭,歎息,然後點頭,臉上再次洋溢出比冬日都燦爛溫暖的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