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們初次見麵時的樣子。
小院中,祝朝奉從青年的隻言片語中,想到了賣保險青年的能力。
在辦保險時,那個人說過見證奇跡的事情,說過化妝,那麼如果化妝不是化妝,而是真的變臉呢?這也就能說通了他為何如此自信能辦成保險,又自信騙保事件發生後不會被追查的原因。
這同樣是,祝彪他們找不到他,或者說找到了而不敢確定的原因。
“我知道了,是一種偽裝的能力。”
祝朝奉有些激動,隻有善於偽裝的人,才能祝彪都難以覺察,才能讓在高空觀測的扈成都難以找到。
蔡京似乎睡飽了,或者說在椅子上躺累了,坐了起來,伸了一個懶腰。
“看你這麼有精神,我也就放心了。”
祝朝奉笑道“人用腦子的時候,總是很清醒。”
“那麼,祝彪他們能打過那個青年人嗎?”
祝朝奉很肯定的說“能!”
這是他推敲了所有關鍵後得出的結論。
蔡京抬頭看看天,湛藍如洗,陽光明媚。
“那麼,我為何要派欒廷玉去呢?”
祝朝奉再次愣住,既然三個人足夠對付那個人了,為何要派欒廷玉這樣的高手去呢?
祝朝奉想不通,他知道自己前麵的推測是對的,可是為何要派欒廷玉過去呢,他望著身旁的蔡京。
蔡京望天,滿足的笑意在臉上蕩漾。
冬日,好天難得啊。
好天氣,在公園曬曬太陽也是好的,尤其是小徑沒人處。
賣保險的青年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邁開步子,想要離開。
這是高高在上的姿態,他沒有把扈成、祝彪、祝虎看在眼裡。
人是向扈成方向走的。
扈成自然伸手攔住,道“我們都說了,你呢?”
賣保險的青年停住腳步,頭微微揚起,笑道“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扈成低眉,這個人說,同是天涯淪落人,那麼,他來自水滸;相逢何必曾相識,那就是不想告訴他們名姓了。
“可是,我們不能讓你走。”
賣保險的青年笑意依舊在臉上,伸手,揮出。
扈成急忙用手擋了一下,身子向後退了幾步才站穩。
固然,這有青年驟然突襲,扈成防備不及有關,可是那突然出現在手裡的,又突然消失是什麼?
更何況,對方隻是輕描淡寫的出手。
“就算這樣,我依舊不能讓你過去。”
扈成再次走上去,攔住了賣保險青年的路。
“何必呢?”
賣保險的青年歎息,隨後淡聲道“鄙人,姓盧。”
姓盧?在水滸中,姓盧的有幾個,扈成和祝彪等人沒有記住,但是有一個,他們都記得,而且記得特彆清楚。
——大名府的,玉麒麟,盧俊義!
“盧員外?”
扈成試探地問了一聲。
賣保險的青年,斂去笑意,顯現出少有的鄭重來,沉聲道“盧某前世是逼不得已,這一世,我不打算幫梁山,你們也彆來找我,我們相忘於江湖,老死不相往來最好。”
扈成攔的手慢慢鬆了下來,因為盧俊義的名聲太響,那可是水滸中戰神級彆的人啊。
祝彪和祝龍相互看看,不知道是否應該動手。
“你,不能走。”
遠處,欒廷玉走了過來,手中鄭重的拿著那根棍子。
賣保險的青年皺眉,隨即笑道“你想攔我?”
欒廷玉沉思,隨即道“不敢,蔡相要見你,勞煩員外走一趟。”
青年笑了起來,道“仇人見一次麵就好,見兩次,我怕我忍不住殺了他,至於我的立場,你們給那個老頭帶到就行了,能活兩世不容易,好好享受就對了。”
欒廷玉手拿黑色的棍子,擺了一個姿勢,道“可是,我想向盧員外請招!”
宅男臉上的笑意漸漸隱沒,緊緊盯著欒廷玉。
“何必不珍惜自己的命。”
欒廷玉鄭重其事道“我想看你的棍法。”
賣保險的青年眼神一變,身子也變了。
他不在是青年,而是變成了一個穿著長袍,挽著發髻,手拿長棍的古人。
——正是身軀九尺如銀,威風凜凜,儀表如天神的“玉麒麟”盧俊義。
陽光正好,天空湛藍。
樹林中,時間靜默、空間靜默,人如雕塑,站在那裡。
三個看客,兩個武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