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自己能贏,因為,那笛聲在減弱。
風雪交織,風聲笛聲漸漸交融,隨時可能淹沒在風聲。
突然,叮叮的聲音從風中傳來,與那笛音竟相合而起,原本低下去的笛音再次壓過風聲,飄揚起來。
叮叮的聲音似乎很單調,像是兩個鐵片撞擊發出的聲音,但是,那聲音絕對的清脆悅耳,如環佩聲響,如清泉流過寂靜山穀的聲響。
縻勝知道,又有人來了。
這次,真的有人來。
風雪中,有兩塊黑色的,巴掌大的貼片,像鑔一樣飛進風雪,在風雪中撞擊,發出那叮叮的聲音。
在風雪的更遠處,有人影正邁著大步向風雪中來,也有歌聲傳來。
“大河向東流哇,天上的星星參北鬥哇!嘿嘿…參北鬥哇生死之交一碗酒哇!”
歌聲嘹亮,氣勢十足,比之原唱都好聽幾分!
燕順和蔣敬聽到了,歎氣微笑。
馬麟聽到了,也感受到了,心更靜,氣更平。
縻勝又開始,時清楚,時迷糊。
他知道,如果一隻這樣下去,他會很危險,所以他很果斷地抽出一隻手臂,朝著風雪中那不斷撞擊,不斷回旋的黑色鐵塊抽擊而去。
火色的手臂向鞭子一樣,準確地抽在那飛旋的貼片上,隨後一拉,向著自己抽了回來。
鐵片不再撞擊,笛音減小。
“我的東西,讓你動了嗎?”
風雪中,人影出現,抽回的貼片停在空中,左邊是紅色的鞭子,右邊是無形扯力。
縻勝終於皺眉。
今晚,他費了太多的氣力。
可是,如果這次角力自輸了,讓這兩片鐵片再次與笛音相合,那麼自己還將陷入時清晰時迷惑的狀態,那時候,對方有足夠的人將自己殺死,所以…
那邊風雪中的人已經停了下來,笑道“一個晚上了,你不累嗎?”
縻勝搖頭,道“我不能累,累了,就死了。”
那人笑道“不,你累了,你看,將一座小山丘都被你翻了,人累了,難免想要找個舒服的地方,用個舒服的姿勢,美美的睡一覺,明日,晴空白雪,窗前賞梅,多好…”
來人說的話越來越輕,越來越低,而縻勝的眼開始慢慢向下閉合。
精神的鬆懈,手上的力道也鬆了,因為瞌睡的人渾身慵懶,四肢乏力。
空中拉扯的鐵片鬆了,身下捆綁的蠍尾和螫鬆了。
鐵片從新飛在空中,撞擊,環佩聲起。
巨蠍翻身,縻勝瞬間被翻的飛了出去。
然後,人醒了。
“你…”
風雪中,笛聲和著環佩聲,清越之聲充斥天地。
縻勝後退,然後渾身的岩漿開始翻滾起來,如開了鍋的水。
隨著他的後退,身後那寸許的笛子終於都融入了身體,成了兩塊黑色的斑。
笛音驟然而止,馬麟狂吐數口鮮血,暈倒在雪地上。
鐵片撞擊的聲音還在響,可是,縻勝不再迷茫。
“現在,我要殺了你們。”
風雪中,那人伸手接住飛回來的鐵片,夾在手指間,輕輕敲擊了一下,清鳴之音久久回蕩。
“你,現在是醒著,還是睡著?”
縻勝笑道“我清醒的很!”
那人在風雪中搖頭,笑道“你錯了,空中的鐵片被我奪走,你身下的蠍子翻身,這是你害怕的事情,你希望那讓你頭疼的笛音消失,這是希望的事情,現在,你害怕的事情發生了,你希望的事情也發生了,你覺得這是現實嗎?”
縻勝在思考,因為,在那瞬間的瞌睡之後,他有點迷糊。
“人,會做噩夢,也會在夢裡實現自己實現不了的事情,那是美夢,那麼,你現在要做什麼夢。”
縻勝沉聲道“我什麼夢也不做,我要殺你!”
風雪中那人又一次輕輕敲擊手中的鐵片,鐵片撞擊的聲音穿透風雪,穿透人心。
“頑皮了,你想睡覺的時候,眼皮會不聽你的話,想要合住,你說呢?”
縻勝睜眼,眼睛睜得很大,以此表示自己根本不想睡,因為他知道自己不能睡,可是…
他的眼皮開始向下合,他使勁想要睜開,可是,眼皮還是向下合攏,隨即被他強行睜開。
鐵片撞擊的聲響,在他閉眼的時候再次響起。
“現在,你是醒著的,還是睡著了?”
縻勝不能回答,因為,他不知自己是在夢裡,還是,隻是閉了閉眼。
s小山丘的戰鬥,繼續,他們沒能回去救援朱武等人,究竟為什麼?對於風雪中來的人,很多人猜到了是鐵叫子樂和,但是,明顯他的智商很高,對於此,我參照了陳忱《水滸後傳》,書裡樂和應該算是李俊海外立國前的軍師的職能。
關於那個評論,嗯…我會補昨晚的那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