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人頭上冒著汗,佝僂背影的人看著手中的牌子。
旋轉的牌子停了下來,依舊是生死分界,非生非死,也是即生即死。
拿金光塔的人,國字臉,紫棠色,眉毛十分的粗重,顯得有些煞氣。這人身高有兩米左右,穿著一身長袍,顯不出怪異,倒是衝淡了眉目間的煞氣,多了一點儒雅來。
“活閻羅阮小七,托塔天王晁蓋。”
“你是誰?”
晁蓋拿著金光閃閃的寶塔,問僧人。
僧人笑道“不是你們的朋友,也不是你們的敵人。”
“我如何信你!”
僧人笑道“梵鐘響了,我要走了,不然你們的人就要來了。”
晁蓋道“你想多了。”
僧人將竹杖輕輕一點,道“你們要殺死我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所以你們在等人,可惜…”
僧人的的話未完,身影已經越過寒山寺的大殿,向著背後的懸崖落去。
晁蓋和阮小七知道此人速度奇快,不再追趕。
僧人的身影在懸崖邊落下,朝著一塊外凸的石頭上一掂腳,繼續向下落去。
這是他早已選好的退路,所以他下的很輕鬆。
可是,等他踩過地三塊石頭時,他發現那塊石頭很軟,不是因為有雪,而是因為那石頭上麵有彆的物體,柔軟的物體。
但是,那物體隱藏在了雪層下,所以他沒有注意。
僧人腳步不停,繼續下落,心中卻忐忑起來。
他想到了一件事。
《淵海子平》記載太歲乃年中之天子,故不可犯,犯之則凶。民間傳說太歲運行到哪,相應的方位下會出現一塊肉狀物,是太歲星的化身。在此處動土,會驚動太歲,所以會有“不得在太歲頭上動土“一說。
他見到了阮小七,見到了晁蓋,見到了吳用,那麼其他的人呢?比如綽號立地太歲的阮小二!
僧人隻想快點離開這座寒山,可是…
在他所有的預想中,他想過偷襲,相中暗襲,就是沒有想過自己會出問題。
可是,問題就出在了他自己身上,那隻踏過柔軟物體的腳,突然抽筋了,抽的很厲害,讓他在即將踏在石頭的一刹那,身子傾斜,滑了下去。身子傾斜,僧人急忙用手托了一下石塊,隨後用手中的拐杖當腳,向著另一塊的石頭杵去。
抽筋的腳用不成,下落的速度卻更快,更凶險,有好幾次都跌跌撞撞,差點撞在凸起的岩石上。
落地,僧人微微鬆了一口氣,鮮血陡然從胸前噴灑而出,飛濺在風雪中,染紅了雪,驚豔了風。
僧人後退,看著從雪地裡突然出現的人,那人穿著一身白袍,拿著一把樸刀。
“你死定了!”
說著飛身向僧人撲來,僧人皺眉,竹杖一點,朝著來人點去。
那人跑的飛快,或者說拿刀砍人的氣勢太足,以至於在與僧人交手的一刹那,人被山下的亂石絆倒,樸刀飛了出去,而他自己則正好撞在了僧人的竹杖前。
“我…被你殺死了…”
說著,人向著地麵倒去。
僧人微微一愣,感覺事情有些無厘頭,或者說根本就在所有人預料之外。
僧人沒有喜悅,隻有疑惑,因為他的身子也向雪地倒落,像方才那個人一般。
“不,我沒有殺死你。”
僧人正起身子,搖頭。
地麵上的人奄奄一息,道“我快死了。”
僧人笑道“竹杖不是樸刀,怎麼可能殺人!”
地上躺著的人道“竹杖也能殺人。”
僧人搖頭,道“刀能殺人,竹杖不能,隻能助人走路,所以,短命二郎阮小五,我助你!”
僧者說完,揮著竹杖向地下的人擊打而去。
地上的人卻對著僧人扮了一個鬼臉。
剛才飛出去的樸刀嗖地倒飛而回,直奔僧人的後麵。
僧人微微一笑,瞥了一眼,揮手一棍,將飛來的樸刀打飛。
“這樣的把戲…”
僧人的話沒有說完,身子再次向後飛退,因為就在他回首的一刹那,他的胸口又多了一道血口。
“你想到我了嗎?”
阮小五依舊躺在地上,可是在他的前麵站著一個虛無縹緲的影子。在夜色中,最明顯的是哪一頭紅色的頭發。
——赤發鬼劉唐,他一直都在阮小五的身子裡。
從晁蓋、阮小七,半山腰的阮小二,到藏在山下雪地的阮小五、劉唐,這都是對方布置好的。
那麼,那個人為何要敲鐘?
不是為了告訴人,而是要自己判斷在寒山寺前麵有埋伏,可實際上,所有的埋伏在僧人的退路上。
從開始,他就判斷錯了那個病人的意圖!
僧人心驚,點了點竹杖,飄在風雪中。
他裝扮高僧,他口裡念念不離佛祖,但是,他從未因此對佛祖心生一點敬意!如果死在廟宇腳下,這是不是對他最大的諷刺呢?
在數裡外的風雪中,僧人仰頭,看著遠處寒山頂上的廟宇,沉默。
而在寒山寺的廢墟上,當年七星聚義的六個人終於在這風雪夜,聚首!
s七星聚義,三阮、晁蓋、劉唐、吳用,最強梁山陣容!他們在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