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蓋微微疑惑了一下,轉回思緒,道“陣裡的路,我們如何走?”
吳用指著地麵上馬靈留下的那幾個淡淡的腳印,道“路,不是很明朗嗎?”
晁蓋道“可是,馬靈未必是去你想要去的地方。”
吳用笑道“舉一反三,這麼簡單的事情我還是能做到的,所以,我們一定會到我們想去的地方。”
……
風雪依舊,隻是漸小。
烏雲籠罩蒼穹,天很難亮起來,但是終究會亮起來,隻是需要時間。
但有時候,時間是不等人的。
風雪中,小巷裡,兩個人相互看看,最終沒有前進一步。
在巷子東邊,一個臉色蒼白的男子,扶著牆,不動。在這人的對麵,有一個中老年人,微微躬著背,在一個角落裡躲風雪。
白臉的男子驚動了那個中老年人,中老年人扭頭,看到了風雪中的白臉男子。
風雪中,兩個人,彼此看著,沒有說話。
他們不是認不得,而是不知如何開口。
小巷風雪飛,兩個人就那樣看著,彼此又戒備著,誰都不向對方走一步。
良久後,白臉的男子開口道“你把歐鵬放在哪裡了?”
中老年男子沒好氣道“鄭天壽,你想殺一個沒有還手之力的人邀功?”
鄭天壽調整了一下氣,道“我們也算是兩世兄弟了,這一世雖然認識不長,但總覺的你比上一世好許多,為何,你會背叛我們,背後捅我們一刀呢?”
在角落裡躲風雪的王英跳起來,道“你血口噴人,是你在背後砍了我一刀,要不是我跑的的快,都被你砍死了,你現在好意思說我背叛你們了,是你被背叛了我們。”
白臉的男子驟起了眉,良久道“不對,我是什麼時候砍的你?”
王英沒好氣道“大雪漫天的時候,我躲在一顆鬆樹下。”
鄭天壽搖頭道“不對,我記得我們碰麵的時候不是在鬆樹下,而是一個小的山丘,你在背後砍了我一刀,等雪停了,我才發現自己在這個小巷,又碰到了你。”
王英失笑道“我砍了你?”
鄭天壽將身子轉過來,後背血紅一片。
王英疑聲道“真是我傷你?”
鄭天壽見他不信伸手發誓道“我若有半句假話,定教天打五雷轟。”
王英猶豫了片刻,道“我傷你,你傷我,這個如何解釋?”
鄭天壽皺眉思謀了一下,道“如果有人的能力是變形,那麼他變成我去傷你,又變成你傷我,那就說的通了。”
王英道“可能嗎?”
鄭天壽歎氣,道“我們都這樣了,還有什麼不可能呢?”
王英想了想,也對,自己被傷之後,隻覺得連滾帶爬地跑了一段路,等雪霧散了,就莫名的到了這個小巷了。
“我可以信你嗎?”
鄭天壽猶豫,之後點頭,道“反正我是將死之人。”
說完,王英和鄭天壽兩人走到了一起,對視,眼中沒有陌生,隻有熟悉的信任。
“我…我們…”
“我們趕緊告訴其他兄弟吧。”
王英應了一聲,轉身之刻,猛然瞥見鄭天壽手中一把短刀刺向自己,匆忙間,伸出手擋了一下。
刺刀刺破了他的手,鮮血噴灑一地。
“你…”
“你真傻。”
鄭天壽伸出腳,一腳將王英踢了出去。王英趁勢而起,頭也不回的向小巷前麵逃竄。
小巷後,鄭天壽已經收起了病懨懨的姿態,舒了一口氣,道“總算是彌補了這個小錯誤,但是王英,你能逃去哪裡呢?我不殺你,是因為你的死要更有價值。”
王英一路奔逃,出了小巷,他便停住了,因為在前方,病懨懨的鄭天壽就站在風雪裡,正看著他。
王英回頭,鄭天壽應該在後麵的,怎麼可能在這裡。
王英看著鄭天壽,鄭天壽戒備地盯著王英。
風雪後,一道身影走了出來,看著前麵的王英,看著更前方的鄭天壽,道“小心,這個畜生背叛我們了。”
王英回頭,驚愕地看著風雪中的燕順。
“燕大哥,你也被這個畜生傷了嗎?”
燕順點頭道“是我太大意,完全沒有想到,這個畜生會背叛,才被他砍了一刀,他與我廝殺一場,見不是對手,轉身逃了,我在後緊追,沒有想到竟碰到了你。”
鄭天壽點頭,道“我也也沒想到,這畜生會背叛我們,會對我們下黑手。”
王英癱軟在地上,他知道,他現在說什麼,鄭天壽不會相信自己的。
風雪滿蒼穹,寒氣籠四野。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萬物為芻狗,人,又何嘗不是!
s周四了……
那個假鄭天壽說的小錯誤是什麼,是鄭天壽和王英一起在清風山落草,二人又都不是見麵就火拚的人,仔細對峙,很容易發現破綻,所以才會導演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