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敬驚訝地“哦”了一聲,驚喜道“能走出嗎,太好了,你說說,怎麼走?”
史進楞一下,道“前三退一,走五變四,走七行六,遇街左拐。”
蔣敬笑道“難怪我們走不出去,嗯,我試一試。”
蔣敬剛走了幾步,史進笑道“不用試,我就是這麼走過來的,跟著我的腳印,肯定錯不了。”
蔣敬“嗯”了一聲,過去扶著燕順,兩人向史進走去,史進看著他倆走來,笑著道“蔣兄弟,我來。”
蔣敬本身有傷,現在史進如此一說,自然將燕順交了過去。
燕順虛弱道“謝謝…”
話出,史進卻將燕順的身子拋了出去,同一時間,蔣敬舉著算盤朝史進的腦袋砸了過來。
史進飛退,那邊甩出去化成大貓的燕順又撲了過來,爪出如飛,哪有先前虛弱瀕死的樣子。
算盤嘩啦啦地響,擾亂心聲,貓爪在史進的身上抓出了數道傷痕,當然最重的,還是燕順第一次的偷襲,血肉都翻了出來。
“你們,該死!”
史進後退,手中多出一根長棍,向著燕順和蔣敬揮來。
蔣敬舉著算盤招架了一下,便被打的跪在雪地上,要不是燕順眼疾手快,拉了他一下,可能被史進第二次揮來長棍砸傷。
就算如此,史進一改先前被偷襲的被動,揮棍,棍影重重。
蔣敬和燕順偷襲的優勢儘失,本身也憑著一股口氣,一股精神對戰,現在這口氣過去了,疲軟之態儘顯。
所以,他們隻能退,一直退,退到原來鬆樹的下麵,兩人扶著鬆樹喘息。
“你究竟是誰?”
“讓你們死得明白。”
史進一揮棍,變成了一個穿著長袍的男人。
“盧員外!”
“要你們命的人!”
人影向前,長棍帶著一股攝人的氣勢,直奔蔣敬和燕順。
蔣敬和燕順靜等,因為他們感覺自己躲不開,隻能傻傻地站在原地。
長棍落下,但是沒有擊中任何人,而揮動長棍的人向著左側倒飛而出,血花飛濺雪空。
“你…”
長袍男人回頭,瞥見雪地裡有人影蠕動,然後站了起來。
“終於,等到你了。”
樂和站了起來,飛出去的鐵片又回到了手中,而鐵片上麵有鮮血凝結在上麵,那是穿長袍、揮動長棍的男人的。
“你,沒死?”
樂和笑道“托你的福,差點。”
“你在等我?”
樂和點頭。
穿長袍的男人看著蔣敬、燕順、樂和,道“你是如何發現我是假的。”
蔣敬笑道“本來我們一直提防你,現在史兄弟突然出現,我們很高興,但也很不放心,於是就試探了一下你。當我說出背叛者的時候,你應對的很得體,隨後我疑惑你為何能走到這裡,你說朱武兄弟告訴你行走的方式,這也很合理,畢竟隻要是大陣,朱武兄弟一定會看出破綻,這沒有什麼好懷疑的,可是當我故意問你行走的方法時,你愣了一下,隨後才告訴我方法,等我要試的時候,你卻刻意打斷我,這就說明,你說的方法是假的,既然有一個假話的存在,那就表示你這個人真不了。”
“更何況,史進兄弟和朱武兄弟被你們圍攻,怎麼可能毫無損傷的來到這裡!”
樂和看著穿長袍的男人,穿長袍的男人笑著搖頭,原來自己有這麼多的破綻。
可是,樂和說的,他卻不讚同,因為史進現在真的應該算毫無損傷了,至少從外表看起來是這樣。
——看來,一味的模仿,卻忽略信息傳遞的不對等性。
他們看到的史進毫發無傷,可是在樂和等人的推測裡,史進至少負了傷,所以失敗了,所以被反偷襲了,而且是兩次!
……
擎天大樓會議室,劉敏的汗劃過了臉頰,臉色開始變得蒼白,眼睛卻死死地盯著吳用。
——上當了!
“你知道的,就算會變身,但總的能力擺在那裡,如果你派過去一個碾壓一切力量的人,正麵開殺,那才是最正確方法,可惜…”
可惜,劉敏太過相信自己的能力,太過相信自己在吳用腦海裡搜到的那點被吳用精心包裝過的信息。
還有,他不知不覺中了吳用的激將法!
蔡京微微搖頭,當劉敏開始依靠吳用腦海的信息做決定的時候,那表示他已經處於被動的局麵了,更何況,他麵對的是吳用。
而劉敏這個錯誤的決定所帶來的後果十分的可怕,不隻是沒有殺死梁山的人,更重要的是,他間接地印證了吳用最開始的那句話,沒有看到,就不要輕易下結論,梁山兄弟不會那麼輕易就死的。
會議室內,一股焦躁,躁動的氣氛蔓延其中。
方臘幾次伸手去拿桌上的斧頭,又放了下來,田虎挪動了好幾次身子,身子與皮大椅摩擦發出吱吱的聲音。
王慶停止了擺弄手中的拚圖。
“大陣沒破,你說的一切都還太早。”
蔡京看著吳用,吳用笑道“這可很難說。”
蔡京笑道“就算沒死人,但是你覺得你會贏,還是我們會輸?”
蔡京依舊指著朱武和樂和兩處畫麵,道“如果你的人不是現在或者未來十分鐘破陣,你覺得,他們活得幾率有多少?”
吳用笑道“還是那句話,殺死再說。”
蔡京笑道“結果會很快。”隨後指著另一處的畫麵,那畫麵上,一條兩頭蛇在長街上搖擺,兩邊是淡藍色的花。
“還有這處,你覺得,你們能贏。”
吳用笑道“那你們動手啊。”
蔡京笑道“會的。”
劉敏變白的臉色又恢複了正常,隻是這次眼睛卻看向了坐在上首位的田虎。
這是一個決定,一個很有風險的決定。
“給我一個理由。”
田虎開口,劉敏和蔡京相互看看。
“不知虎王相信誰?”
“我相信道理!”
蔡京和劉敏對視,或許還有機會,在梁山人馬攻擊陣基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