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尾碰長刀,阮小五身影向後倒越而出,而後借著街上的建築,再次撲了過來。
蛇尾再卷。
“慢了。”
阮小五的身子在半空躲開蛇尾,舉著樸刀向蛇頭斬去。
蛇頭驚慌,猛然吐出芯子,想要纏住突襲而來的阮小五。
“天真。”
阮小五的身子在半空一擰,躲開那猩紅如綢緞的蛇芯子,舉著樸刀向著蛇頭斬了下去。
街頭風雪大震,阮小五握著樸刀,站在街邊,刀上鮮血沿著刀鋒,流進雪地裡。
巨蛇依舊立在半空,但是有一塊蛇頭正在慢慢脫落,就像年久失修的牆壁,脫落了一塊開始脫落牆皮。
“真是小看我了。”
阮小五摔刀,昂首看著高樓。
“走,拔陣旗!”
阮小二還在迷迷糊糊中,手裡的保護傘丟了,腳步虛浮,身子晃晃蕩蕩地,像極了失魂的人。
阮小七走的很謹慎,一步一步,可是等聽到阮小五的豪言壯語的時候,他看到了前方的景象。
阮小五從幻境中走出,舉刀斬了哪條張著口,準備吞噬他的眼鏡蛇。
眼鏡蛇就在他的眼前倒下了,可是沒有塵土,就像是阮小五斬落的不是一條真正的巨蛇,而是,一幅畫!
阮小七愣住,因為他想到最不可能的一種,眼前這個可能本身就是一個幻境,從他們走進來的那一刻起,他們就中了對方的幻術。
他們看到的大蛇,阮小五斬掉的大蛇,都是各自的幻境。
可是,為何阮小五斬落的幻境,自己會看到?
阮小七疑惑,掩藏在蓬亂頭發下麵渾濁的眼睛陷入迷惘和沉思。
“你們早就中了我的幻術。”
阮小七還是在走,一步一步,手中的令牌謔謔地轉動著。
“阮小五,死定了。”
阮小七原本走的很慢的步子走的更快了。
“著急了嗎?”
阮小七腳步不停,像是一座會移動的黑色小山。
這次,他走向的是阮小二。
“你一定在想,你沒有中我的幻術,可是你錯了,讓人中幻術有許多種方法,一種是過往的悲傷、憤怒、恐懼,還有一種,就是現實的希望,或者說陷入絕境後的,某種奢侈的希望。”
阮小七不說話,靜悄悄地走到了阮小二的身邊。
“你屬於後者,你希望阮小二清醒,他清醒了,但是現實是什麼,你知道嗎?”
阮小七用手中的令牌在阮小二那顆碩大的頭顱上敲了一下,阮小二痛的喊了一聲,隨即醒了過來。
“我…”
“沒事了。”
“嘿嘿…真的沒事了嗎?”
阮小七停住腳步,待令牌停止後,用手指輕輕彈了一下,那令牌又開始旋轉。
“你說再多的話,也掩蓋不了你的心虛!”
阮小七漏風的嘴,說出嘶啞的話,如判言一般,篤定而肯定。
隨著這句話,他帶著阮小二一起向前行走。
“你…”
阮小七一邊走,一邊道“你的幻術確實很厲害,心智不堅定的人,很容易就中了,但是小五他不是一般人,當你用幻術對付他的時候,他故意走近你的幻術,經曆了過往,然後他破掉了你的幻術。”
“是嗎,那他現在做什麼?”
“但後來,他真正中了你的幻術!你知道敢進來的人都很有自信,所以你是故意在幻景裡施展了幻術,小五破掉了你第一個幻術,然後他破掉了你的幻景,這是小五預估裡的目標,等他斬了蛇,他以為自己成功了,心中就會放鬆警惕,這才讓你有機可趁。”
“人都是在最得意的時候埋下失敗的禍根。”
阮小七快步走向阮小五,高樓上,有巨大的陰影籠罩了過來,掩蓋了天地風雪。
阮小七和阮小二加快了腳步。
高樓上,一條巨大的眼鏡蛇纏繞著高樓,而後在樓頂處探出一顆巨大的蛇頭。
“陣旗,就在這裡,你們能拿到嗎?”
阮小七沉聲道“拿得到。”
巨大的眼鏡蛇昂著蛇頭,吐了吐芯子,頸部肋骨張開,像是一雙巨大的翅膀,隨時能一飛衝天。
“你的多話,你的虛張聲勢,說明了一點,那就是,你為了對付小五,幻術、幻景的連續施展,讓你根本沒有能力對付我們兩個!”
“是又怎麼樣,眼下,你們需要救援的是阮小五吧。”
眼鏡蛇說著,巨大的尾巴高高抬起。
下麵,以為斬殺了敵人的阮小五走近了高樓,走進到巨蛇的尾巴下麵。
“小五!”
“嘿,先跟你的兄弟說再見吧!”
蛇尾落下,巨大如一座高山,帶著萬鈞之力,砸向毫無防備的阮小五。
雪塵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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