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光笑著搖頭,道“不錯,你這激將法比那個的強多了,不過,我是真的準備坐在這裡看你們大顯伸手了,當然…也看你們…身首異處!”
湖麵上,一句身首異處,讓氣氛再次凝結。
李俊、張橫、童氏兄弟怒目看著對方,隨時準備發難。
不遠處,陳達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虎背上,天壽公主猶豫,不解,略有些尷尬地看向秋月,好像自己的家人做了一件讓她很難堪的事情。
“對不起…”
秋月輕輕笑了起來,道“與你無關,相信朱武。”
“可…那是…”
秋月笑道“說句不好聽的,前世你們就敗給他們了。”
天壽再次尷尬起來。
湖中心,朱武依舊微笑,但沒有說話。他輕輕地拿出紅泥小火爐上用息壤做的酒瓶,給完顏光倒了一杯,也給自己倒了一杯,沒有說話,隻是拿起酒杯,示意完顏光請,然後微微揚起下巴,將酒倒進口腔,閉目回味。
完顏光看著朱武,將自己的酒一飲而儘。
朱武砸吧了一下嘴,表示酒真的不錯,然後再次伸手,將酒瓶拿起,給自己和完顏光斟滿,再次品嘗起來。
湖麵上,因為雙方沒能談判成功,陷入了對峙,可是雙方的主事人似乎沒有發覺這一點,依舊品酒,怡然自得,一副自我陶醉的樣子。
於是,在陷入對峙後,有一股更詭異的氣氛在眾人之間無聲地醞釀。
天壽和秋月不解,陳達不解。
李俊、張橫、童威、童猛,包括站在完顏光身後的隻兒拂郎更不解。
在他們的預想中,完顏光拒絕出兵,那麼朱武的選擇應該是儘快帶著跟前的梁山人馬去救援城裡的人,或者去破陣,而不是與完顏光對坐,無言,品酒。
天地間,沉默與不解橫亙在諸人之間。
可是,朱武和完顏光毫無所覺,依舊斟酒,細細品嘗,直到……
“酒,完了。”
朱武歎息,似乎頗為惋惜酒完了,不能繼續飲酒了。
“宴會,該散了。”
完顏光開始下逐客令。
朱武將杯中最後的酒一飲而儘,道“你該出兵了。”
完顏光將杯中的酒仰頭而儘,笑道“你在說醉話。”
朱武站起來,道“我陪你飲了這麼長時間的酒,你不應該補償我一點什麼?”
完顏光伸手,將鬥笠拿起,戴在頭上,伸手將魚竿拿出,似乎又要開始垂釣了。
“你喝光了我的酒,不夠嗎?”
“不夠,因為陪你喝酒,我們錯過了救援的時間,而你們也會因為這延誤的時間而配上性命。”
完顏光開始給魚鉤上上餌。
“我說過,你們戰死之後,我們絕對能出去。”
朱武笑道“是嗎?”起身向陳達哪裡走去。
李俊、張橫、童威、童猛跟在朱武身後。
“息壤確實是神器,可是,你的息壤不純,不然是不可能燒製成酒杯和酒瓶的,所以你想要依靠一個不純的息壤神器,對付一個隨時可能恢複成完整陣型的六合陣,想要對付田虎、方臘、王慶,外加一個陰狠歹毒,智深似海的妖智星蔡京,我不覺得你們能贏,哪怕,我們梁山替你做了墊腳石,更何況,宋大哥,已經和我們走散,他能活著的幾率有多大,你自己算。”
朱武邊走邊說,等到了陳達身邊的時候,話也說完了,看著天壽道“你,該回家了。”
一句回家,天壽嘴角抽搐,沉默地下了虎背。
“走吧。”
朱武躍上陳達的虎背,李俊化成龍型,道“我帶你們過去。”
朱武搖頭道“都上來吧吧,你們那樣的姿態在陸地保持不了多長時間,將精力用在有用的地方。”
李俊等人躍上虎背,陳達一聲咆哮,向著來時的路返回。
“我梁山兄弟已經破了兩個陣基,分彆是北方和西北。”
朱武的話語隨著身影的走遠,隱隱飄蕩在湖麵。
天壽拖著傷殘的身體,一步一步走了過來。
完顏光看著她,道“你有話要說吧。”
天壽冷聲道“沒有。”
“你呢,隻兒拂郎?”
“一切聽統軍大人的吩咐。”
完顏光歎息了一聲,將掛在魚鉤上的魚餌摘下,扔進了冰窟窿裡。
風雪天,小山丘,白虎跳躍在林間。
“朱大哥,遼國人會出兵嗎?”
朱武笑而不語!
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
酒儘了,宴會散了,還能怎麼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