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悶響,是拳頭與拳頭的碰撞。
阮小五倒翻著身子,飛出去三丈。
阮小七在雪地上倒滑了三米,方才站定。
這邊,滕戡頭頂那黑色的蓮花葉像是一條被摟頭打了一棍子的蛇,萎縮了下去,而滕戡與阮小七對了一拳後,身子向後滑了出去,比阮小七滑行的更遠。
阮小五站定,看著對麵的滕戡、滕戣、道“不守高樓,下來尋死啊。”
阮小七對著阮小五點了點頭,兩個人抱著一樣的心思,那就是殺死這兩個人,那麼高樓上守護陣旗的人就剩兩個了,他們就有機會摘下陣旗。
“小二,能種蘑菇嗎?”
頂著明愰愰大腦袋的阮小二嘿嘿笑了起來,道“應該剛剛好。”
阮小五扭頭,看著滕戣和滕戡,道“不好意啊,你們命犯太歲,又遇閻王,不短命都不行啊。”
滕戡沒有聽明白阮小五莫名其妙的話,但他本能的感覺這話裡有玄機,需要小心戒備!
阮小五和阮小七一對眼,兩人朝著滕戡和滕戣衝鋒而去。奔跑中,阮小五將樸刀扔了過去,直斬那團黑雲。
滕戡伸手將樸刀打飛,低聲道“小心那刀!”
“知道。”
身前,阮小七的拳頭,泛著一層層的空氣波圈,遞了過來。
滕戡出拳,可是,這次兩個人拳頭的擦邊而過,就像兩個擦肩而過的人。
滕戡大驚,他原本是想要和對方拚拳的,可是拳頭竟然錯開了。
阮小七那乾癟的嘴唇張開,露出了黑洞洞的口腔,道“錯的時間,怎麼可能遇到對的人。”
可是,就算這樣,滕戡相信,這是對方準備和他以拳換拳,以傷換傷的打法,所以他沒有收拳。
“短命鬼,上吊繩,起!”
一句起,滕戡原本行進的拳頭竟然莫名被一根根的繩子纏住,拉著向天空的方向走去。
“哥哥,小心!”
滕戣喊了一聲,而阮小七的拳頭到了他的身邊,他隻是堪堪用黑雲做出了一個盾的樣子,就被阮小七一拳擊飛。
“原來,離開那兩個人,你什麼都不是!”
風雪中,阮小七嘶啞漏風的話,充滿了嘲笑。
“刀來!”
滕戡知道對方那把刀要回來,胳膊用力一扯,準備向後飛退,然而…
他的腳滑了,更糟糕的是,纏在手上的繩子又纏在了腳上。
阮小五微笑,道“永彆了,紳士!”
風雪中,樸刀帶著風聲,斬了過來。
“哥哥…”
滕戣喊了一聲,一股更加宏大的力量穿身而過,讓他哇地吐了一口血,昏死了過去。
滕戡此時手忙腳亂,完全失去紳士的風度。
“噹!”
阮小五忍不住罵了一句“靠”!
風雪中,白氣中,有一個火紅色的岩漿人站在了滕戡麵前。
“又是你。”
化成火紅色岩漿人的縻勝揮手將樸刀打飛,帶著滕戡躍在了後方。
阮小七皺眉,看向那個岩漿人。
他看的很真切,在千鈞一發之計,那個岩漿人從半空中躍下來,擋住了阮小五的刀。
阮小七與這個人在半空中交過手,是個非常厲害的人,要不是阮小二護救的及時,差點被這人踩死在雪地裡。
“退!”
這三個人,他們未必能拿的下了。
阮小五和阮小七說退就退,迅速就與縻勝三人拉開了距離。
“縻勝,那個人是誰,能力證明如此古怪?”
縻勝悶聲道“是石碣村的阮氏三兄弟,那個光頭的能力好像是讓人暫時失去能力或者出現異狀,當然也能保護人,拿刀的那個是阮小五,刀能飛回來,還有繩索,至於那個駝背的,能力好像是延遲人的動作。”
滕戡將身上的繩索抖乾淨,道“知道他們的能力,我們就能攔住他們。”
阮小五笑道“攔住我們,講笑話呢?你們在西邊,我們準備走東邊,當然能攔住我們了。”
阮小五說著,阮小二和阮小七卻扭轉了頭,因為身後有動靜。
一隻張著雙翼的白色老虎,帶著白色項圈,背上坐著一個穿皮襖的匠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們的百丈外。
“你們能攔得住,那真是最好不過了。“
阮小五扭頭看到了這一幕,歎了一口氣,道“這次不好走了。”
白虎低低咆哮了一聲,蹲下去,虎背上的匠人走下虎背,輕聲道“放心吧,我會給你們刻一塊墓碑的。”
說著,拿下跨在身上的灰白色外帆布包,從帆布包裡拿出一把錘子和一個鑽頭。
“那麼,你們誰先死呢?”
匠人的眼神在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身上掃過,如死神的眼睛,尋覓著獵物。